一陣破空之聲襲來,阿史那木不由的抬頭望去,只見幾隻利箭劃破長空,向飛雲山飛去。

而後目之所及,皆為箭矢,如那蝗蟲過境,密密麻麻,連天日都遮蔽了。

箭雨落去飛雲山中,只聽得慘叫之聲綿延不絕,妖族痛苦的嘶吼聲中,夾雜有青羊部落的慘叫聲。

這是一輪無差別攻擊,不分敵我。

“諸位大人,裡面有自己人啊!收下留情!”

看到破甲武卒來援,阿史那木顧不上高興,急忙大聲呼喊,照這個架勢,再有幾輪箭雨,即便青羊部落有幸得救,也被自己人射殺完了。

“閉上你的嘴!”

衣青鸞面色不動,這種無差別攻擊,她已經習以為常,邊軍對敵之時,這種手段沒少用,只是往常有傳令兵報告箭矢所射之方向,即便誤傷自己人,也是少數。

但是內史騰這一番操作下來,青羊部落被誤殺多少人,她可真的不敢保證。

破甲武卒尚未抵達飛雲山下,內史騰大手一揮,又是一輪箭雨。

“內史騰是真的不在乎東胡人的死活啊!”

衣青鸞臉色發黑,青羊部落如今算是她的部下,再知道他們還有救的時候,難免有些心疼。

破甲武卒軍中高手齊齊衝鋒,身影化作流光,已經衝入飛雲山脈之中,兇狠的廝殺起來,將飛雲山妖族剛剛建立起來的防線又一次衝散。

箭雨落下之時,妖族正在滅殺青羊部落,等躲避箭矢之後,在做反擊,本就失去了先機,倉促之間,組織起來的防禦本就不堪一擊,自然經不起破甲武卒的衝擊。

盤羊部落此刻也調轉馬頭,隨著破甲武卒衝入飛雲山之中。

漫山遍野的人族軍卒衝向飛雲山,飛雲山妖族如夢驚醒,手腳冰涼。

“這飛雲山,就這麼被攻破了?”

“兄弟們,有救了,給我拖住這幫畜生,等帝國大軍入山,全殲於此!”

察哈圖圖激動的涕泗橫流,一把抹掉淚水鼻涕,高呼起來。

“建功立業,福澤子孫,就在今日!殺!”

察哈圖圖帶頭衝鋒,青羊部落緊隨其後,一時之間,居然生生擋住妖族。

青羊人不足為道,妖族隨便就能收拾他們,可是三十萬青羊人,一時半刻他們也殺不完。

妖族有心撇開青羊人,支援最前方,可是一向貪生怕死的青羊人,此刻悍不畏死,死死的咬住妖族,一波人倒下,就有另一波人衝上來。

就在這片刻時間,破甲武卒已經衝入飛雲山中,抽到長刀,和妖族廝殺起來。

破甲武卒皆精通射箭本事,和鷹族也算得是老對手,以往妖族犯境,就是破甲武卒鷹以強弓硬弩對付鷹族等特殊族群。

“跟上,跟上,這群雜毛畜生飛不起來,就是螻蟻,一個也別放過。”

破甲武卒將領一刀將攻擊他的妖族劈成兩半,讓帝國邊軍束手無策的鷹之皇族,落到地上,居然如此不堪一擊,早知道哪裡需要試探,直接攻山就成了。

鷹族也是憋屈,他們本就就是天空雄主,落在地上戰力減弱大半,就是青羊人都可以周旋一二,面對如狼似虎的破甲武卒,哪裡還是破甲武卒的對手?

“鷹族聽令,放棄飛雲山,向白虎城撤退!”

鷹皇姍姍來遲,聽聞人族強攻飛雲山,他就迫不及待的趕了過來,但是還是遲了。

鷹族強者一聽,一個個沖天而起,然後身體突然膨脹,化作一頭頭老鷹,大概有二十萬之眾,飛向鷹皇。

見此情勢,察哈圖圖心裡發涼,摸摸頭顱,還在自己的脖子上,才稍稍安定。

“我他媽是怎麼攻進飛雲山的?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管他了,總而言之,就是我不但攻破飛雲山,而且還活了下來,這不是一件該炫耀的事情嗎?

“來啊,來啊,不是說滅我青羊部落嗎?我就這裡,有種就來殺我啊!”

鷹族撤退,察哈圖圖頓時囂張起來,對著天空中不肯離去的鷹族叫囂起來。

“找死!”

鷹皇不由大怒,若是人族叫囂,他或許可以容忍一二,什麼時候,胡人也敢如此放肆了。

天地靈氣躁動,化作一隻巨大的鷹爪,落向察哈圖圖,巨大的壓力之下,察哈圖圖腳下的土地出現一個十米見方的凹陷。

察哈圖圖只有初聖境界的實力,哪裡是鷹皇的一合之敵,眼看巨爪落下,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