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玄對蓋聶已經足夠寬容了,當年蓋聶叛逃秦國,嬴玄暗中護航,帝國高手基本沒有出手。

墨家機關城之戰、農家大澤山之戰,蓋聶三番五次和帝國作對,嬴玄一再讓步,甚至赦免蓋聶乃至於端木蓉的罪名,也答應放荊天明一馬。

可是遼東郡渤海之濱,蓋聶出手,救走項羽,致使楚地叛亂,這是嬴玄無論如何也不能容忍的事情。

“既然蓋聶重情,就讓他和墨家餘孽、楚地叛逆,一起在帝國的刀戈之下灰飛煙滅吧!”

嬴玄冷冽的說道:“本候可以成就他重情重性之名,但帝國叛逆分子的罪名,他也背一輩子。”

嬴玄口氣堅決,已經沒有了回緩的餘地,衛莊也徹底安靜起來,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你這是對本王不滿?”

察覺到衛莊的異樣,嬴玄眉頭微皺,不悅的盯著衛莊。

“衛莊,本候欣賞你們鬼谷縱橫,所以可以容忍一些你們的過錯。”

嬴玄冷冷的說道:“但是結果你也看到了,蓋聶不識好歹,非要和帝國叛逆攪和在一起。如今還是亂世,帝國出現一位聖賢,不容易,出一位劍聖,更是不易。”

“但是帝國有帝國的規矩,本王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會一昧的包庇蓋聶。”

“即便他是劍聖,未來有機會鎮壓一世武道,可是和帝國異心,本王就絕不會心慈手軟。”

嬴玄起身,在房間中來回踱步,而衛莊只是沉默,並不回應嬴玄的話。

“衛莊,本王知道你和蓋聶師兄一場,手足情深,不讓你出手對付蓋聶,不讓你們手足相殘,已經是本候最大的寬容了,知足吧!”

衛莊眼中的兇光消失,目光之中多出幾分閃爍之意。若是將他放在嬴玄的位置上,恐怕也容不下蓋聶,甚至他還不如嬴玄大度。

衛莊不說話,這次交談就成了嬴玄的獨角戲。

“衛莊,你是聰明人,也足夠理智,不像給蓋聶那般感性,應該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做了就要付出代價。”

嬴玄繼續說道:“我不希望你為了所謂的師門之情,也走上一條不歸路。”

“影密衛是座小廟,有朝一日,終究容不下你這尊大人物,那時你做你的帝國大臣,蓋聶做他的帝國叛逆,老死不相往來,生死各安天命,對你對他,都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你說的,確實不錯,可惜我拒絕!”衛莊終於開口了。

“你在逼本王對你殺你嗎?”

嬴玄眉頭緊蹙,氣勢全開,鎖定衛莊,暗含怒氣。

衛莊不為所動,解釋說道:“鬼谷之道,縱橫相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與其讓他死在別人手中,不如我親自殺他。”

嬴玄氣息收斂,低沉的說道:“你還沒有殺死他的決心,你會手軟的。”

“手軟嗎?理智會戰勝感情,你也說了,我是個理智的人。”

衛莊起身,解開身上的紗布,露出深可入骨的劍痕,因為劍氣的緣故,這傷痕雖然不在流血,但是也不曾癒合。

“這一劍之後,我與蓋聶手足之情,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從今日起,就再也沒有鬼谷衛莊,只有大秦衛莊了。”

嬴玄依舊眉頭不展,最終還是警告衛莊一句。

“你有這份覺悟,本王很高興,這是帝國臣子該有的覺悟,但是說歸說,做歸做,你若心慈手軟,本王不但容不下蓋聶,也容不下你。”

“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吧!”

衛莊說道:“本王如今,還不打算對蓋聶出手,你有足夠的時間修養,等你傷好了,就讓本王看看,你的話究竟有幾分決心。”

“田言,我們走吧!”

嬴玄和田言離去之後,衛莊的身影依舊略顯寂寥,他和蓋聶相愛相殺,到了今日,終於要到了兵刃相見的時候。

同時,衛莊也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嬴玄,嬴玄身為帝國王候,但是之前並沒有給他留下驚豔的感覺。

能說會道,似乎嬴玄的權利地位,都是嬴政造就的,善戰者無赫赫之功,能成為帝國武侯,嬴玄自然不是簡單的傢伙,只是他被嬴玄的謙遜遮蔽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