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新舊交替之際,昨夜的咸陽又落雪了,和前年的大雪不同,今年雖然也是大雪,可是九州再無哀鴻遍野之相。

今年的北方,沒有數百萬民夫不得歸家,家中有青壯勞力,九州普通的百姓並不覺得這個冬天有多難熬。

齊魯四郡鐵器牛耕,除去關中沃野,四郡之糧盡然不輸北方諸郡總和,加上巴蜀糧倉和關中沃野,帝國是不缺糧食的。

始皇帝嬴政龍顏大悅之下,重賞齊魯郡守伏念,稱之為國之棟樑,自古君無戲言,所有人都知道,伏念將會是下一個在帝國朝堂閃耀的明星。

與此同時,出身公輸家族,卻學於齊墨的公輸木也搖身一變,成了會稽郡治慄內史,從一介小吏一躍成為帝國重臣,此時風光無限,日後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老秦人向來勤勞,走在雪後的咸陽大街之上,嬴玄就看見已經有不少咸陽居民開始清掃街道,已經做好了迎接新的一年。

好在嬴玄並不常在咸陽出沒,即便遇到咸陽百姓,他們也不認識這個年輕的公子就是帝國赫赫有名的長戈王。

遇到掃雪的百姓,嬴玄也會和善的打聲招呼,說一聲過年好,咸陽百姓頓時眉開眼笑,說聲過年好,也不多問,就去清掃積雪了。

嬴玄喜歡這樣的氛圍,是人間煙火的味道,比起武道之人的高高在上,不食人間五穀,更讓人覺得親切。

他忽然之間,有種身體通透的感覺,似乎放下了一切心事和煩惱,步伐也變得輕快起來,嘴中哼著歡快的歌謠,晃晃悠悠的向長戈王府走去。

回到長戈王府,嬴玄就遇到姬職,姬職手中抱著一大堆拜貼,問嬴玄如何處理。

嬴玄微微有些頭疼,這是他封王之後的第一個年,朝中大臣多有巴結、交好之意,哪怕是老秦世家和九州門閥也有不少人,揹著白起和聖地送上拜貼,想要化干戈為玉帛。

“你看著處理吧,若是有人來府上,就告訴他們,本王出去了,不在府上!”

進入府中,嬴玄便去見了姬漁,搪塞說昨晚有事,也不說是什麼事情。

“飛霜回去了?”嬴玄問道。

“你們雖然訂婚了,但是畢竟沒有大婚,一個女孩子家,老是待在長戈王府,像什麼樣子!”

男女授受不親,這個道理姬漁也是知道的,而且帝國不知道有少雙眼睛盯著嬴玄。

“嗯,我知道了!”

嬴玄鬆口氣,看樣子巴清夫人沒有告訴聞人飛霜,他和慕知寒的事情。

“阿姐,你先忙著吧!我去看看知寒!”

既然巴清夫人知道了,嬴玄也不打算滿意的慕知寒,畢竟是自家老姐,怎麼說都是站在他這邊的。他要娶妻納妾,那個不同意,估計還得先過姬漁這關。

一聲知寒,其中親密不言而喻,姬漁也是七竅玲瓏的女子,怎麼會不懂其中的韻味。

自家養了二十多年的弟弟,終於懂事了,知道拱別人家的白菜了,姬漁還是很滿意、很欣慰的。

身為皇族,她不怕嬴玄女人多,就怕嬴玄女人少了,管它愛不愛的,生他七八個小嬴玄,才是要緊事。

“阿玄,最近你還是收斂一點,畢竟你馬上要大婚了,不能讓飛霜難看,你若真的喜歡其他女子,,等你們大婚之後,姐姐親自給你把事情辦妥了。”

姬漁還是提醒嬴玄不要太浪了,這婚事是始皇帝嬴政定下來的,長戈王府讓聞人閥難看,就是打始皇帝嬴政的臉,不合適。

“好!”

嬴玄笑意盎然的答應下來。

每逢年關,長戈王府最忙的就是姬漁了,嬴玄是個甩手掌櫃,好多俗事雜務都得姬漁出面打理。

大秦皇家商會那邊需要姬漁安撫,大秦皇族有人前來拜訪,也需要姬漁來接待。

走入後院,嬴玄熟門熟路的走到慕知寒的住處,大大方方的推門而入,就頗為尷尬的停下了腳步。

慕知寒已經早起,所以嬴玄並沒有看到不該看的事情,但是慕知寒的房間中,還有其他人存在。

一個是樂聖秋蘭心,一個是和嬴玄交過手的瑤池聖主,三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