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在前,後面的策論雖然不差,但是落在嬴政眼中,已經如同雞肋了。

巫棾的《天下皆秦論》在嬴玄看來是不錯的,嬴政只不過是隨口一提,就沒有多問。

接下來的《大江治水論》倒是吸引了嬴政幾分注意。

秦國巴蜀有都江堰,關中有鄭國渠,巴蜀有“天府之國”的美譽,大渠兩岸,號稱天下糧倉,替秦國提供了無數的糧食,功在千秋,利在社稷。

不過它的作者,倒是出乎嬴玄的意料,既不是會稽郡錢塘書院的弟子,也不是門閥弟子,盡然也是東郡書院的一名學子。

“這小小的東郡書院,竟然如此臥虎藏龍,真是不可小覷啊!”

嬴政感嘆一聲,四篇堪稱優秀的策論,有兩篇竟然出自東郡學子。

“農彬,很少見的姓氏,此人你可知曉啊?”

“不清楚,臣這就派人去查一查他的底細!”

嬴玄也是驚訝萬分,這鄒辛手下臥虎藏龍,真是小看他了。

寒門學子,遠不如門閥學子,至少是現在遠遠不如,所以嬴玄才會提前透露一些訊息給鄒辛,免得寒門弟子全軍覆沒。

可是他沒有想到,此刻東郡風騷獨領。

“這倒不用,朕要見見帝國的俊才,屆時親自考量考量他們。”

嬴政說道:“將這十人留在咸陽,賜下賞賜,等候朕的召見。”

“嗯!”

召見他人恐怕是個幌子,嬴政真正的目的,恐怕就是見見趙廣秀這個無雙國士。

“到時候,讓他和子房爭上一場,看看這兩人,誰才是帝國弟子俊才?”

嬴政饒有興趣的說道:“你覺得誰會贏呢?”

“那臣就賭子房勝!”嬴玄不假思索的說道。

“哦,理由呢?”嬴政問道。

“這兩人論才華,各有千秋,但是子房閱歷極廣,成熟老練,穩重非常;反觀趙廣秀,雖有大才,可是尚不得一試拳腳的地方,更多細小之處,都存在漏洞。”

嬴玄篤定的說到:“所以臣認為,如今子房強於趙廣秀,但是日後,這兩人就不相伯仲了。”

嬴政樂了,指著嬴玄說道:“你啊你,還是這般精明,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的心思。”

“那朕就賭趙廣秀吧!”

“陛下,這你可能會輸哦?”嬴玄聳聳肩膀,無奈的說道。

“你都這麼說了,輸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凡事都有個萬一,若朕贏了,那趙廣秀的價值就大過天了。”嬴政說道。

“陛下,還有一事,那就是國子監監正人選,需要陛下早做決定。”

嬴玄說道:“國子監監正總領帝國教化一事,書院雖然成立,但是人才選拔機制依舊不夠完善。”

“如今書院學子人數較少,考核起來不算麻煩,但是日後書院的學子一定會越來越多,臣的考核方式就不一定使用,所以陛下您需要早做準備。”

嬴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那你覺得北冥子如何?”

“道家無為,天宗更是無慾無求,臣覺得北冥子前輩太大合適。”

“那儒家荀況呢?”嬴政再次給出了人選。

“荀況學問是有的,名聲、威望也是不差的,但是國子監事關帝國未來朝堂之變局,臣覺得帝國還是掌控絕對主動權比較好。”

嬴玄說道:“而且國子監雖然不在朝堂之列,但其實也是朝廷行政的機構,就像影密衛、鎮域司一樣。”

“影密衛監視九州,鎮域司鎮壓異族,乃是武事;國子監下轄書院,恩澤九州,乃是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