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放任九州門閥,嬴玄心有不甘,可是嬴政既然已經放下話來,嬴玄就不能插手了。

嬴政以門閥為磨刀石,試試諸公子的鋒芒,嬴玄確實不能擅自出手,擾亂嬴政的目光。

嬴政要看到的是,諸公子如何應對門閥,要看清諸公子的手段,那麼門閥這邊必須是強大的門閥,而不是嬴玄屠刀之下,首尾難以呼應的門閥。

談到書院,嬴玄不由有些忐忑,書院成立已經快一年,這個時候驗收成果,稍微有些操之過急。

但是書院第一批第子,大多都是諸子百家和地方世家的弟子,學識不弱,底子也是有的,應該不會太讓嬴玄失望。

“書院耗費物力財力無數,而後更是付諸人力,總不能一直將大權交給地方世家和諸子百家,差不多是時候收回權柄了。”

“況且,帝國大臣,多與老秦世家交好;地方世家,多以老秦世家為領袖,也該讓諸子百家中的有識之士步入朝堂了。”

嬴政呢喃說到:“公子扶蘇有九州門閥支援,公子胡亥背後有羅網,那就本王就幫公子高一把,讓他有和兩人對賭的資本。”

“一個人的獨角戲沒看頭,兩人人的擂臺戲沒意思,三足鼎立,雖然多出一點變數,想必陛下也會樂見其成的。”

書院乃國本,其目的就是為帝國選拔優秀人才,考核便是重中之重。

必須有嚴格的制度和環環相扣的流程,可以漏掉一兩個人才,但是絕不能選拔出無能之人,禍國誤民。

“那麼,該用什麼方法考核呢?”

這是嬴玄首先要面對的問題。

“科舉?”

嬴玄剛剛想到,就隨手用筆劃去。此刻帝國學術,百家爭鳴,各執一詞,沒有固定的學術思想,科舉制根本行不通。

“論道?”

也不行,諸子百家各執一詞數百年,也沒分出個勝負,論道,書院考核恐怕就會變成諸子百家之間的口舌之爭。

“殿試?”

這似乎成了最好的方法,可是九州學子如煙如雲,若是一一考核,等考核結束,黃花菜都涼了吧。

“策論?”

這也是好辦法,只是九州學子各有精通之術,以一概全,有失偏頗,大大的不妥。

“舉賢?”

舉賢不避親仇,不是人人都有的覺悟。人都是有私心的,為了親密之人,打壓賢能之人;為了躲避嫌疑,避開自家人才,也是帝國的損失。

轉眼之間,嬴玄就把能想到的考核方式都想了一遍,但是沒有一個能讓嬴玄滿意。

看著紙上的文字,嬴政忽然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揉和萬法,自成一體,也是好方法啊!”

第二天,嬴政下旨考核書院弟子,這個訊息已經傳開了,書院學子躍躍欲試,都想要一鳴驚人。

可是何人考核?如何考核?眾人皆一概不知。

“應該是朝中大臣吧,至少也是三公九卿這般人物。”

“至於如何考核?估計還是坐而論道吧!”

坐而論道,本就是諸子百家最喜歡的方式,也難怪會有人這麼想。

可是等嬴政再次下旨,眾人有人懵了。

“書院新立,規矩未定,暫由長戈王嬴玄執掌書院,考核之事,可自行決斷。”

“長戈王一介武夫,與儒家交好,哪裡還有我等的機會啊?”諸子百家不由皺眉。

“陛下御旨,長戈王怎敢徇私枉法?爾等自去準備考核之事,胡亂猜測什麼?”

諸子百家老人說的果斷,可是心裡確實沒底。

長戈王膽大包天,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做的!但是陛下已經下旨,由長戈王考核書院,若是九州學子的話,被嬴玄聽了去,存心報復,哪裡還有他們的出路。

九州門閥和老秦世家,更是坐臥不寧,嬴政考核書院,哪裡有他們的機會,這不是擺明了斷了他們的後路嗎?

一時之間,朝堂諫言一片,有人明言,有人暗說,都請嬴政換個人考核書院,可是嬴政的意志,豈是他人可以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