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沐知寒現在窗邊,看著遠處山谷的竹屋,一盞燈火搖曳,點綴著夜色,多出一分柔和之感。

有時候,沐知寒也難以相信,帝國曾經的長戈武侯,如今的長戈王,遊走於三教九流之間,居然是個喜歡安靜的君子。

黑山白水宗,亭臺樓閣不少,可是嬴玄一眼就相中了那座不起眼的小竹屋。

“他一直都這樣嗎?”

沐知寒收回目光,關上窗戶,蓮步輕移,坐了下來,看著掛在牆上字畫。

“皎皎兮似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迴風之流雪。”

一筆一劃,還稍顯青澀,詩句優美,可是難以掩蓋鐵筆銀勾之間的鋒芒。

三年時間而已,當初那個輕狂少年已經成長了這種地步,讓人歎為觀止。

她和嬴玄相識只不過一場意外,那時嬴玄還是一個青澀的少年,是遼東微不足道的一名將領,遠不及此刻這般八面威風。

六年前,她為了感悟寒冰大道,孤身闖入妖族雪原,而後迷失了方向,被妖族發現,費了很大的氣力,才逃出生天。

但是她也身受重創,體力不支,眼看妖族迫近一時,一隊騎兵從天而降,擊潰了追擊她的妖獸。

“唉,你是人族嗎?”

那是嬴玄雖然青澀,但是眉目之間,就已經充滿了張揚的氣息,就那麼突如其來的闖入她的眼睛之中。

“嗯!”

“還能動嗎?”

見她皺眉,少年已經催動戰馬,將他一把攬入懷中,放在自己的前面,帶著她返回了遼東。

也就是那時,他知道了少年的名字:嬴玄,大秦始皇帝的弟弟。

“女人,你真美!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嬴玄,大概是她見過最不守禮數的傢伙,肆無忌憚的目光,充滿了侵略的力量。

嬴玄,也是她見過最不怕死的傢伙,明明知道她的恐懼實力,依舊大搖大擺的跑到她的面前,大放厥詞。

“女人,本將軍中意你,給本將軍最妾吧!”

捱過一頓毒打之後的嬴玄,便有所收斂,可是嘴上依舊倔強。

“那就做妻吧!皇族婚姻大事不由己,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等嬴玄鼻青臉的出去,她不由好笑,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屁孩,懂什麼婚姻大事。

在嬴玄的精心照顧一下,她的強勢好的很快,無聊之時,嬴玄就會帶著她出門散心,但是會說一些過分的話。

“你太冷了,笑一笑,本將軍就更喜歡你了!”

“唉,沐知寒,子曰:所謂的一見傾心,是蓄謀已久的見色起義。本將軍見色起義了,你說怎麼辦吧?”

“孔子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沐知寒玩味的說道。

“那可能是我記差了,總之說話之前,加上子曰,總覺得很牛逼的樣子。”

有時候,少年也會說說他的理想。

“我要打到北方去,替陛下打下大大的江山,秦人的黑色旗幟,總有一日,會插到天下每一個角落。”

“不過,先定他一個小目標,成為帝國武侯,在定他一個大目標,攻略北方妖族。”

她一身修武道,守身如玉。

可是嬴玄抓起她的手,在遼東滿大街胡吃海喝的時候,她沒有拒絕;當嬴玄抱著她,馳騁在遼東山野的時候,她居然有些許的欣喜。

最讓人懷念的,永遠是平淡的日子,不知何時,他有些留戀和嬴玄在一起的時光,她的心中,不知何時有了嬴玄的影子。

她一聲見過天驕無數,都不曾動過心,沒有想到居然對一個少

她大了嬴玄很多,這讓她覺得羞恥,她有了逃避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