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山中,嬴玄將身體泡在溫熱的浴桶中,想要洗去身上的血腥味,可是效果似乎不太明顯,源自內心的殺意,豈是清水可以洗去的。

躺在浴桶之中,嬴玄閉上眼睛,可是思考一些問題。

直到現在,他依舊不明白白起為何要殺他,嬴玄並不知道,老秦世家經過二百年的蟄伏,此時也按耐不住,想要在亂世之中分上一杯肉羹。

“侯爺,你的遼東黑甲似乎有些不對勁。”

就在嬴玄思索白起的動機的時候,東皇太一匆匆而來,面帶焦急之色。

“怎麼說?”

嬴玄從浴桶中坐直身體,等著東皇太一的下文。

“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您自己出去看看吧!”東皇說道。

嬴玄的心不由沉了下來,從東皇凝的臉色可以看的出來,遼東黑甲不是不對勁,可能出現大問題了。

嬴玄不敢有絲毫耽擱,將衣服隨意的套在身上,赤著腳就跑出了大帳。

靠進遼東黑甲,嬴玄就感覺一股慘烈的殺氣,讓他體內的殺氣也有暴走的狀態。

壓制住殺氣,走進遼東黑甲,頓時陰風陣陣,有鬼哭狼嚎之聲。

入眼所見,遼東黑甲盤坐在地面上,身上黑氣翻滾,面目猙獰,

看上去非常痛苦。。

“發生什麼事情了?”嬴玄問段無施說道。

“回侯爺,剛才遼東黑甲將士服下靈藥,準備突破境界,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殺氣暴亂,靈氣暴走。”

段無施將嬴玄帶到一處地方,嬴玄就看見幾十具遼東黑甲將士的屍身。

“短短數個時辰,剛才突破境界的將士已經有幾十人人隕命,還有百餘人經脈俱斷,已經成了廢人。”

“而且即便有人破鏡成功,也有人瘋魔,照這個情況下去,等到遼東黑甲完成一輪突破,可用之軍,恐怕就不足兩萬人。”

“所以,我已經收回了遼東黑甲將士手中的靈藥,但是有些人已經開始突破,此刻恐怕也停不下來了。”

“知道原因嗎?”嬴玄深呼一口氣,冷靜的問道。

“東皇太一以陰陽眼看過,說是妖族百萬亡魂不散,化作怨鬼,依附在遼東黑甲將士身上,趁他們突破之際作祟,害我遼東將士的性命。”

東皇也上前一步說道:“遼東黑甲挾大勝而歸,精氣神確實達到了頂峰。”

“可是不管妖族還是人族,都是生靈,遼東黑甲殺孽太重,有違天和。冤魂不散,殺孽難消,你是修鬼道,其中後果你也清楚。”

“是本侯的過錯!”

嬴玄瞬間明白過來,頓時自責不已。

遼東黑甲北上歸來之後,損傷超過六成,剩下的六萬人雖然是百戰之軍,但是奈何數量太少,捉襟見肘。

而比番劫掠妖族,獲得天材地寶無數,留著也是浪費,所以嬴玄將這些藥草賜給遼東黑甲,讓他們突破境界,強大自身,震懾宵小之輩。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沒有想到他一時疏忽,居然忘記了這茬,白白坑害了遼東將士。

“可有補救之法?”嬴玄問東皇太一說道。

“妖族亡魂怨恨遼東黑甲,趁他們突破之際,侵入心神,若是此時打斷遼東黑甲突破,心神被怨魂侵蝕,即便活下來,不是瘋子就是廢人。”

東皇搖頭說道:“現在只能聽天由命,看他們的造化了。若是心智足夠堅定,應該可以安然破鏡。”

“屁話!”

嬴玄暴怒,打斷東皇太一說道:“殺孽因果,豈是意志可以抵消的。”

“他們是我的兵,聽著我的命令,殺著妖族,惹來滔天血債。”

“沒有道心,怨孽魔心就是致命之物,你跟我說的那門子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