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東郡桑海城,演武侯府,嬴玄和伏念聯袂而來,弔唁過上將軍蒙驁之後,便一同閒聊起來。

“蒙將軍,節哀!”

天下將門,不過蒙王。大秦上將軍門驁,曾經攻伐六國,和妖族血戰於邊境,替大秦締造了一支鐵軍——雁門鐵騎,守護九州安寧。

大秦以武立國,數百年世間,將星閃爍,能壓過蒙驁一頭的,除了滅四國的王翦,就只有滅鮫人、羽人,奪雲荒之地的嬴玄了。

“帝國軍卒,當死於邊野,何須馬革裹屍?”

蒙武雖有悲痛之色,可是依舊言辭壯烈。

“家父雖然是帝國上將軍,可家父也是帝國軍卒。”

“沙場,是軍卒的殿堂,家父死於沙場,是家父的榮耀,家父死時含笑,長戈王不必哀痛!”

嬴玄嘆息一聲,便不在說話,畢竟蒙武已經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

蒙家支援公子扶蘇,和嬴玄漸行漸遠,閒聊片刻之後,嬴玄也將東海之事,詢問個七七八八,便起身告辭。

“最近朝中有些流言,王爺可曾注意過?”

出了蒙府,伏念再三猶豫,還是告訴了嬴玄一些流言蜚語。

“王爺於南九州之中,坑殺任囂,因此朝廷之中有流言,說上將軍之死,乃是王爺故意為之。”

嬴玄點頭,說道:“帝國三戰場,唯有東海戰場,蒙驁一人,可謂孤立無援。”

“帝國之中,也曾有流言,說本王意有篡位之嫌疑,帝國老人對本王也是萬般揣測。”

“蒙驁是帝國老人,蒙家又是公子扶蘇的支持者,公子扶蘇又是帝國最後可能繼承帝位之人。”嬴玄說道:“若是本王有意於大位,設計冷然蒙驁,就不奇怪了,流言大概源於此吧!”

伏念看了嬴玄一眼,果真是七竅玲瓏的心思,將他人的心思看得通透。

若是以往,伏念肯定對嬴玄有所懷疑,可是如今伏念卻是替嬴玄打抱不平。

嬴玄一心為了帝國,甚至已經做好了為帝國死去的準備,可是卻被帝國老人如此惡意揣測。

“那王爺需要解釋一下嗎?”伏念絕得,嬴玄只需要表明態度,帝國老人也不會如此對待嬴玄。

“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聖之所厚!”

嬴玄搖頭說道:“本王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千秋攻過,本王都不在乎,會在乎帝國老人的態度嗎?”

“既然如此,那伏念就不多說什麼了,但是王爺還是小心帝國老人一些為好!”

伏念提醒嬴玄說道:“不論是白起、司馬錯,還是王翦、商鞅,都不是簡單之輩!”

“多謝先生關心,本王知曉了!”

嬴玄點頭笑道:“時間不早了,先生入去休息吧!”

等到伏念退下,嬴玄臉上罕見的出現落寞之色。

此刻兩族大戰,嬴玄的存在至關重要,帝國老人不敢對嬴玄出手。

可是流言是鋪墊,為以後鋪墊,等到天下之戰結束,蒙驁的死,還有著無處不在的流言,就會成為攻擊嬴玄的絕佳武器。

“做了這麼多,竟然無人問問本王的意思。”

嬴玄自嘲一笑,隨後搖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