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郡巴府,嬴政立在書房之中,旁邊的桌案放著的就是南九州戰報。

“嬴玄,是不是有些過了?”

帝辛淡淡的說道:“人族同異族開戰,你要同天道對賭,正是用人之際,任囂是個頂級戰力,是不是有些可惜呢?”

“雖然知道嬴玄會滅了任囂,但是等到這一天到來,我也覺得惋惜。”

嬴政說道:“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任囂身死,老秦世家怕是要大作文章了!”

帝辛說道:“你和嬴玄如此有恃無恐,就不怕他們生事嗎?”

嬴政淡然說道:“任囂死了,老秦世家就是案板上的魚肉,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生事,最多就是發發牢騷罷了!”

“這就是門閥的本質,利益至少。任囂死了,等他們心中的怒氣一消,也出安分了。老秦世家不會為一個死人和嬴玄大動干戈的。”

“況且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任囂之死,朕也是幕後黑手之一。”嬴政說道:“若嬴玄沒有朕的默許,坑殺帝國武侯級別的將軍,嬴玄自然是不會做的。”

帝辛不由皺眉,從嬴政的話中,他聽出了陰謀的味道。

“就不能緩一緩嗎?等到天人之爭結束,你回過頭收拾他們,覆手可為。”

帝辛不解的說道:“何必在緊要關頭,多聲事端呢?”

嬴政聞言,並不著急回答帝辛的問題,而是沉默了片刻。

“朕有預感,朕會死在天人之爭中,隨著時間的迫近,這種預感越發強烈了。”

嬴政說道:“所以,朕需要替嬴玄鋪好路,為大秦做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帝辛的雙眼陡然睜大,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而後暗淡下去。

嬴政會死?這是帝辛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嬴政死了,試問誰還能同天道抗衡呢?

“你要死!那還鬥個屁啊!”

帝辛惱火的說道:“還不如讓天道降臨九州,你安心做你的始皇帝,做你的萬世美夢不就好了。”

“天上地下,唯朕獨尊,天道何能,配壓朕一頭?”

嬴政笑道:“況且雖然預見了朕的隕落,可是朕也有預感,天人之爭,將會是人族的勝利!”

“所以啊,朕需要嬴玄來主持大局,而不是留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無人收拾啊!”

“呵呵!”

帝辛冷笑說道:“你們嬴姓之人,還真是不將天下之人,放在眼中啊!”

“你死了,還有孤王在,輪也輪不到嬴玄吧!”

“你啊,可以鎮一世,不足以開萬世之太平;嬴玄嘛,鎮一世足以,開萬世之太平,或可為之!”

看著嬴政認真的臉色,帝辛心中也是相信了幾分,可是平白無故被人看輕,心中依舊不爽。

“我就當是你抬舉嬴玄罷了!”

嬴政笑笑,也不再和帝辛說話,帝辛自知無趣,也轉身出了書房,悄然離開了。

任囂的遺體被送回咸陽的時候,帝國文武大臣悉數出城迎接,老秦世家、諸子百家、九州門閥也悉數到來,哪怕是帝國武侯,也派人前來弔唁。

“南越候任囂,南下七載,開南九州,戰鮫人族,有開疆守土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