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戈武侯!”

“明月侯!”

兩人打個招呼,看上去誰都沒有率先出手的打算。

“韓國已經滅亡,我也算是王侯嗎?”明月侯笑問道。

“自然是不算的!”

嬴玄輕笑說道:“天下王侯,無不是陛下冊封,只是我不知道你的姓名,姑且就這麼稱呼你吧!”

“秦人都是這副唯我獨尊的臭德行。”明月侯不屑的說道。

“想必你也清楚,我來的目的,我不想與你為敵,但是你也不應該給我添麻煩。”

“內史騰在哪裡?”

果然是找內史騰的,那傢伙有自知之明,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這會留下他替內史騰擋刀了。

“很想告訴你,可是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嬴玄搪塞說道。

“侯爺仗義!”

韓致心中讚歎,武城侯王翦就是因為庇護內史騰,被這個女人算計了,嬴玄還能挺身而出,難能可貴。

“那人果然沒有說錯,帝國武侯同氣連枝,即便是以身犯險,也不會出賣同僚。”

明月侯搖搖頭,輕笑說道:“看來只有殺了你,內史騰才會現身。”

“那前輩,大可一試!”

嬴玄口出狂言,絲毫不曾將這個女人的威脅放在心上。

“白起、王翦的手段,我已經見識過了,現在就讓我看看,秦國當代武侯中,還有幾分那兩人的手段。”

明月侯冷笑一聲,身形退後,數千鬼兵眼中鬼火燃燒,突然奔跑起來,無聲的殺向破甲武卒。

“死過一次的人,還想興風作浪,痴心妄想!”

破甲武卒當年就是攻破血衣堡的主力,韓致當時是內史騰的手下的一名偏將。

“攻擊!”

韓致一聲令下,破甲武卒立刻有盾牌兵鑄建一道防禦線,長槍搭在盾牌之上,緩緩推進,身後破甲武卒已經抽刀在手,隨著盾牌兵一起推進。

鬼兵乃是虛幻之物,死後怨氣難消,靈魂不散,借住陰氣鑄就鬼身,算是鬼修的一種。

陰氣凝聚,就會擁有實體,一個個鬼兵無視長槍的銳利,撞向盾牌,身體被撞散之後,只聽見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而後身體重新凝聚,只是氣勢也要弱上三分。

韓騰參與過滅韓之戰,見識過鬼兵的手段,對於應付這種難以殺死的怪物,頗有心得。

要麼由強者出手,直接打散鬼兵陰魂,陰氣自然消散;要麼就打持久戰,不停地消耗鬼兵的陰氣,陰氣耗盡,陰魂沒有依從,也難以獨自存活。

鬼兵悍不畏死,瘋狂衝擊盾牌兵的防禦,一時之間,盾牌兵居然有崩潰的態勢。

這並非破甲武卒不強,而是組織防禦的破甲武卒只有一百人,面對數千陰兵的衝擊,確實後繼乏力。

“散!”

韓致一身令下,盾牌兵立刻丟掉手中的盾牌,三兩為一,抱成一團,手中長刀揮舞,開始和鬼兵正面廝殺。

後面的破甲武卒也貼身肉搏,轉眼之間,就衝散鬼兵的陣勢。

破甲武卒乃是帝國一等一的步卒,是帝國攻堅戰的主力部隊之一,是帝國精銳部隊之一。

精銳有精銳的驕傲,悍不畏死是必須的,面對鬼兵,破甲武卒展示出極高的戰術素養,配合默契,毫無恐懼,如同劊子手一般,將鬼兵收割。

一面倒的屠殺,可是嬴玄臉上沒有絲毫的高興之色,目光越發凝重,死死的盯著明月侯。

一個時辰之後,數千鬼兵已經盡數消散,破甲武卒也氣喘吁吁,

徹底磨滅一個鬼兵,需要打散他的身體四五次,況且殺人不見血,讓破甲武卒失去了幾分成就感,煩躁和無趣讓他們更容易感到疲倦。

陰兵死後,陰氣侵蝕陽身,破甲武卒陽氣被侵蝕,所以更加虛弱,此刻已經同普通的帝國將士一樣,少了七八成的戰鬥力,已經無法藉助陣勢抗衡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