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月城聖女離開,衛莊面帶不解之色,思索了片刻。

“你的行為有些魯莽,甚至有些反常,謀定而後動才是你的風格,逞一時之能不是你的風格。”

不由衛莊不懷疑,自從妖族使團進入咸陽之後,不僅僅是嬴玄,據影密衛得到的訊息,帝國武侯彷彿喪失了理智,得理不饒人,見到妖族使團,不發生矛盾似乎就不舒服一樣。

一個個就將兩族大戰掛在口邊,生怕妖族不知道帝國要出關北伐一樣。

“演戲而已,不必大驚小怪。”嬴玄淡定的說道。

“演戲?莫非帝國不打算北伐,而是故作疑雲,誘導妖族?”衛莊疑惑的問道。

“陛下金口玉言,說了出關北伐就必須出關北伐。”

嬴玄搖頭說道:“況且即便帝國不出關,妖族也要南下,與其在九州燃起戰火,不如在北方引起狼煙。在妖族的地盤打仗,總好過在九州開戰。”

衛莊更加疑惑,思考了半天,也沒有想到嬴玄等人的目的。

“那麼你演戲給誰看呢?”

“自然是該看的人看,比如說妖族,也比如說門閥。”嬴玄意味深長的說道。

衛莊審視嬴玄一番,發現嬴玄面色如常,不像說假話的樣子,不由說出了心裡話。

“演戲給門閥看,我倒是可以理解一二,帝國北伐,所有的目光都會聚集在北方戰場之上,難免有野心家趁機生事,若是儘早除去,自然是好事一件。”

“但是我看你對門閥也不上心,你打算如何藉助北伐之事,打壓門閥呢?”

嬴玄無奈的白了衛莊一眼,說道:“什麼叫打壓門閥,應該是共嬴的局面,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陰險的人嗎?”

衛莊眉頭一調,“難道不是嗎?”

“衛老二,還能不能做朋友呢?”嬴玄不悅的說道。

“沒工夫和你瞎扯,說說你的想法吧!”衛莊直接了當的說道。

“帝國北伐人盡皆知,門閥安能不知?”

嬴玄笑道:“門閥數百年的積累,我看著都眼饞,可是世家從來都是穩中求進,不會主動參與北伐之事。”

“之所以大肆宣揚北伐之事,頻繁得罪妖族,就是將帝國北伐的決定無限放大。”

緩了緩之後,嬴玄才鄭重的說道:“然後我等武侯就有了從門閥抽調強者的藉口,門閥若是識相還好,不識相的話,就和背叛人族沒有兩樣,帝國鐵騎踏破山門,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衛莊頓時瞭然於心,難怪嬴玄要調查門閥的實力,看來已經打算對門閥出手了。

如此光明正大的陽謀,恐怕門閥還不知道帝國已經祭起了屠刀。

“這麼說,溫白秋封君也是對付門閥的一環了?”衛莊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提起了溫白秋的名字。

“衛莊先生果然聰明,大才啊!”

嬴玄不吝讚美之詞,誇獎衛莊一番。

嬴玄指著風雲武榜說道:“你看溫白秋這三字耀眼嗎?你看“武君”這個封號霸氣嗎?”

“什麼意思?直說!”

衛莊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聰明人,可是嬴玄的思維太跳脫了,他有些跟不上可。

“溫白秋這個人不值錢,可是這三個字寫在風雲榜上,加上武君二字,就意味長沙溫閥已經得到了帝國的支援,在帝國站穩腳跟,如今溫閥,就是帝國之下的一等勢力。”

嬴玄鄭重其事的說道:“這就是帝國的誠意,可是想得到溫閥的地位,就必須讓帝國滿意才行,可是能讓門閥立功,還要讓帝國滿意的地方,除了北方戰場,其他地方的功勞帝國一概不認。”

“帝國抽調門閥強者北上,還要讓他們為了這軍侯之位,在北方戰場盡心竭力。誰的功勞大,誰就是下一個溫閥?出功不出力,湯都沒得喝?”

嬴玄絲毫不避諱衛莊,將他們的謀劃全盤托出。

“門閥面和心不和,加之重利在前,各自手段之下,難免撕破臉皮,這是帝國的第三個目的吧。”

衛莊已經理清思路,接著嬴玄的話題說了下去,並且分毫不差。

“利用人心和人性,下出這樣一盤大棋,你的手段,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過獎,過獎了!”

嬴玄嘴上謙虛,但是臉上隨處可見得意之色,藏也藏不住。

“那妖族那邊又是怎麼個說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