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大小姐,別來無恙啊!”

“託候爺的福,進來還不錯。”

面對嬴玄的揶揄,田言很平靜,兩軍對陣,雙方的主將看上去並沒有太多的仇恨情緒,也或許是將仇恨埋在心裡,等待更猛烈的爆發。

聽到田言的回答,嬴玄樂上心頭,止不住笑意,指著田言說道:“你這女人,就嘴硬吧,等過了今天,農家不不復存在了,我倒是想看看你那時的表情,應該很精彩。”

田言聞言,眼睛微縮,殺氣頓生,盯著嬴玄說道:“神農不死,地澤萬物,農家不會滅亡的。”

“神農嘗百草,造福世間萬民,其功勳不輸有熊氏的軒轅黃帝,值得後人之人頂禮膜拜。”

說道遠古人皇神農氏,嬴玄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

“只是,這世上無人可長生,也無人可以不死。強大如神農,依舊誤嘗毒草,肝腸寸斷。”

嬴玄話音一轉,質問田言:“你農家有什麼本事讓自己永世長存呢?就憑著區區十萬不堪一擊的烏合之眾嗎?”

“侯爺莫要得意,這十萬烏合之眾不也讓侯爺束手無策嗎?”田言反駁嬴玄,頗為不忿。

“天真!”嬴玄不屑的看了看農家弟子,轉頭對田言說道:“趁本侯還沒有改變主意,你有最後的機會選擇投降,本侯會給農家留條生路的。”

田言對上嬴玄咄咄逼人的眼神,絲毫不肯退讓。

“農家絕不會不戰而降,也絕對不會曲從於帝國武力之下的。”

“既然如此,我們之間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那麼戰場見?”

“戰場見!”

兩人同時轉身,各自走向自己的陣營,接下來恐怕就要真刀實槍的戰上一場了。

回到遼東黑甲陣前,不等嬴玄說話,王齕就迎了上來。

“他們依舊不肯投降?”

“嗯!”嬴玄淡淡的說道。

“明知必死,依舊死戰,倒是讓我有些欽佩了。”王齕感慨的說道。

“你想多了。”嬴玄當即打斷王齕的感慨,說道:“農家不知邊軍深淺,依我看來,他們只不過是試探本侯一二。”

“田言妄圖帶領農家成為諸子百家最大的一派,也是最強的一派,那麼你覺得她會帶著農家走向死亡和黑暗嗎?”

王齕聞言一愣,隨即略帶尷尬的說道:“那就應該不會了,識時務者為俊傑,聰明人註定會考慮後果,不像純粹的武人,生死已經置之度外。”

“不過話說來,一個女人肩負一個流派,還是很值得欽佩的。”王齕繼續說道。

“的確值得欽佩,”嬴玄說道:“但是不值得憐憫。”

“那是自然,任何不服從於帝國的勢力,就是我們的敵人,對敵人,秦人的劍從來不會手軟。”

“侯爺,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進攻敵陣。”

就在嬴玄和王齕說話的時候,姬破軍匆匆趕到,在嬴玄耳邊輕聲說道。

“嗯,農家可有什麼動靜?”嬴玄問道。

“已經出了六賢冢,在六賢冢外擺下陣勢,想必已經做好了準備。”

姬破軍不屑的說道:“對方雖然有兵家能人,但是在遼東黑甲的絕對的實力面前,掀不起風浪。”

“那就進攻吧!”嬴玄果斷下達命令,最後任然不忘囑咐姬破軍說道:“適可而止,千萬不要給本侯斬盡殺絕,否則我就是在東郡白忙活了。”

“明白,侯爺您瞧好吧,一定讓農家心神俱駭,跪地請降。”姬破軍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去吧!”

姬破軍離開之後,就來到遼東黑甲陣前,看了看已經逼近的農家弟子,大概有一萬人,雖然行進之間,有章法在,但是並不協調,一看就是臨陣磨刀罷了。

“披甲!”

姬破軍大喝一聲,只見遼東黑甲陣中央的一千士卒跳下戰馬,脫去自身的輕甲,岔開雙腿,平伸雙臂。

接著附近的兩千人同時下馬,從馬背上卸下厚厚的鐵甲,這些鐵甲很厚重,足足有百餘斤。

很快在這兩千人的幫助下,這厚重的鐵甲就穿在了脫去輕甲的一千人身上,不但如此,就是他們的戰馬也被如法炮製,披上了厚重的鐵甲,套即便是馬頭,也套上了鐵甲。

“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