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很動聽,我也很動心,可是帝國的利益不能成為你們還報恩情的犧牲品,或許你們就不該答應白家的請求。”

嘲笑白家無知之後,嬴玄依舊拒絕了王齕的條件。

王齕似乎並不在意外嬴玄的拒絕,聳了聳肩膀,感慨說道:“你出生時候,武安君已經隕落了。”

“你們沒有見過那個名為白起的男人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伐楚伐趙,攻韓攻魏,大大小小七十餘戰,未曾一敗。”王齕說道:“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勝績,我等才得以脫穎而出,屢立戰功,也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斯人已逝,何必追懷呢?”嬴玄說道:“武安君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如今是陛下的時代,我們將會在北方立下更大的功勳。”

“不行,放農家弟子一條生路,已經是我可以做出最大的讓步,今日即便你要屠殺百戰穿甲軍,本侯也一斬殺農家六大長老,替武安君報仇雪恨。”

王齕決絕的舉動,讓嬴玄也有些舉棋不定,為了農家攻伐百戰穿甲軍,於情於理,他都不太能說過去。

“沒有商量了?”嬴玄凝重的問道。“國事體大,雲武侯你應該知道,三年前一戰,遼西郡元氣大傷,北遷農家,可以讓遼西恢復元氣,不致我遼東無可用之兵。”

“好,既然嬴玄你都這麼說了,我也給出最後的條件。”王齕看到嬴玄的態度有鬆動,不由的喜上心頭。

“你要的,無非就是人口,十萬農家弟子足以,農家長老雖然強大,但並不是不可或缺之人。”

“只要你同意,誅殺農家六大長老之後,不但農家十萬歸你,三萬百戰穿甲軍也歸你,如何?”

嬴玄吃驚於王齕的大手筆,雖然百戰穿甲軍無法和邊軍精銳相提並論,但是絕對遠勝普通邊軍。

“你誆我吧?百戰穿甲軍乃是帝國精銳之一,豈是可以送人的?”嬴玄很動心,但是依舊不太放心。

“百戰穿甲軍雖然在九州駐軍,但是他的編制隸屬於我雲中軍團,等本侯回到雲中郡,一紙調令,就可以讓百戰穿甲軍趕赴遼西協防遼東黑甲。”

王齕胸有成竹的說道:“他們初來乍到的,總歸要和妖族交戰,稍有不慎就會死亡,時間久了,也就“死”光了,那個時候,就沒有百戰穿甲軍的稱號了,侯爺只需在遼東、遼西征兵,就可以重建一支軍隊。”

“好了,好了,你不用說了,本侯都明白。”嬴玄擺擺手,打斷王齕,變得熱情萬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同為帝國武侯,不要說六個人,就是六百人,本侯也不能推辭不是。”

嬴玄一邊大聲說話,一邊催動戰馬,走到王齕身邊,臉色一變,悄悄的問王齕道:“東郡之事結束之後,讓百戰穿甲軍先行入遼地,而後你的調令再入遼地,如何?”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王齕不由苦笑:“我是帝國武侯,這點信用還是有的。”

“不要怪我多疑,你的出價太高,讓我不得不防啊!”嬴玄面不改色的說道。

“現在呢?”王齕打趣問道。

“侯爺的人品我自然信得過,這件事包在我身上,等解決了外面的這些人,六賢冢內部之事,本侯絕不過問,雲武侯不嫌棄的話,本侯也可以助雲武侯一臂之力。”

平白無故多了三萬精銳人馬,嬴玄情大好,甚至提出了幫忙動手的想法。

嬴玄從來沒有想過留下農家六長老,甚至是農家六堂的堂主,嬴玄也不打算全部留下。

俠魁、堂主這些農家高層可以說是農家的旗幟,只有殺了他們,才可以讓農家弟子失去信仰,專心為帝國效力。

之所以在雲武侯王齕面前故作姿態,只不過是為了討價還價,誰成想居然還有這等收穫,簡直是意外驚喜。

“那麼接下來就該是我們同仇敵愾,對付這些農家了。”雲武侯王齕說道。

“這是自然,農家心無帝國,長此以往,必生禍心,如今你我二人聯手,定要徹底瓦解農家。”嬴玄點頭稱是。

“那接下來,長戈武侯就統帥遼東黑甲和百戰穿甲軍吧。本侯對這些人可沒有你那麼有耐心,萬一下手沒輕重,殺人多了,你就該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