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雖然不曾立後,但是皇家之事,嗣脈為大,嬴政有子女三十多人。尚在襁褓者不在少數,因此來到御花園的公子、公主,他們並不在其中,來的都是開智的公子公主。

秦國公子除了公子扶蘇,在朝者無人,應該是嬴政有意為之,防止兄弟廝殺,可是權力的誘惑依舊讓不少人將手伸到了不該伸手的地方。

秦國的公子、公主雖然身份相同,但是地位卻有著天差地別,不可同日而語。

張良隨嬴政走進御花園,就見到這些公子、公主圍繞著四人閒聊。

在嬴政的一眾公子公主中,華陽公主嬴元曼、櫟陽公主嬴陰曼、公子胡亥、小公主嬴柔,加上遠在北方的公子扶蘇,這五人地位超然,非同凡響。

公子扶蘇自然不必多說,秦國皇位繼承人,雖非太子,但是地位之高,猶在太子之上。

華陽公主嬴元曼是嬴政所有子女中最可怕的一個。雙十年華,嫁給了垂垂老矣的武城侯王翦,隨著武城侯的逝世,王賁鎮守九原郡,華陽公主已經是秦國第一將門王家的掌舵人。

圍繞在她身邊的都是已經過了弱冠之年的公子,他們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嬴政並不打算給他們一官半職,他們就只能做個閒散的公子,所以不得不自謀出路,而華陽公主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公子胡亥,天生異瞳,聰慧過人,每每能討得嬴政歡心,是嬴政最喜愛的兒子。胡亥行事張揚跋扈,一些大臣也是敢怒不敢言。

櫟陽公主嬴陰曼精通音律,為人知書達理,學識不俗,加之有腿疾,嬴政對她更是照顧有加。嬴政對其他秦國公子、公主的喜愛加起來,恐怕也比不上櫟陽公主一人。

圍繞在她身邊都是秦國公主,秦國的朝堂已經不比當初,沒有女人立足之地,這些公主聚集在一起,說著一些女孩子的心思。

最後就是異軍突起的小公主嬴柔了,當初在冷宮吃不飽的嬴柔,搖身一變,成了嬴玄的弟子,影密衛的少主。

帝國武侯權傾朝野,不輸左右丞相,有嬴玄這座靠山,嬴柔的未來一片光明,若不是如今年幼,圍在她身邊就不是八九歲的孩童,而是公子將閭等人了。

“陛下到!”

內侍尖銳的聲音打斷了公子公主的談話,慌忙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恭恭敬敬的做下來,等嬴政的出現。

“兒臣拜見父皇,大秦萬年,父皇萬年。”

“都起來吧,今天是家宴,沒有君臣,只有父子親情,都別拘束,隨意些。”

“諾!”

嬴政稍微有點高興,他是秦國的皇帝,對自己的子女確實有些苛刻和冷落,但是他依舊是個父親,看到子女齊聚一堂,難免有些歡喜。

“子房也坐吧,替朕考校考校他們,以前嬴玄在時,倒是問他們一些有趣的事情,可是他們不爭氣,不能給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答案。”

“諾!”

張良沒有推辭,隨即坐到了嬴政的身後,盯著公子、公主看了一會,就沉思起來,估計是在想提什麼樣的問題比較好。

“你們最近都在幹什麼,說出來,讓父皇也高興一下。”

“父皇,兒臣最近勤加修煉,已經入了宗師之列,日後就可以為父皇分憂了。”胡亥搶先說道。

“嗯,不錯!”嬴政滿意的點點頭,胡亥頑劣,但是武道天賦不俗。

“父皇,兒臣也想同嬴玄皇叔一樣,為父皇分憂,兒臣想執掌影密衛鍛鍊一番,父皇你覺得怎麼樣?”

胡亥看上去天真無邪,剛才之言如同心血來潮時的無心之言。

可是落在其他人耳中就是天雷滾滾,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胡亥身上,有人震驚,有人沉思,唯有嬴柔一臉的不岔之色。

張良看著公子胡亥,心裡思忖道:“影密衛乃是陛下親衛,特權在身,監察百官。公子胡亥向來聰慧,不會不明白,那就是裝瘋買傻,看來所圖非小,不過陛下未必會同意吧!”

果然嬴政變得威嚴起來,盯著胡亥看了半天,見他臉上毫無波瀾,最後拒絕了胡亥的請求。

“影密衛涉及軍機、政局之事,豈可兒戲?”

胡亥本欲再爭論一二,可是嬴政並沒有給他任何機會,他轉向櫟陽公主,臉色的變的柔和。

“櫟陽,最最近身體如何?御醫院沒有失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