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欲動手,數道破空之聲傳來,孟白柳和勝七率先到達山頂,典慶帶著朱家和劉季已經返回神農堂了,神農堂遭此變故,自然需要朱家主持大局,所以不曾前來。

接著田虎的身影也出現在山頂,最後才是梅三娘帶著田言出現在山頂。

幾人散落在山頂四周,並沒有人輕易走進這場大戰的中央,免得殃及魚池。

“看來我們得告一段落了。”黑白玄翦看到農家強者出現,而他已經負傷,久戰不利,打算撤退了。

“對本侯出手,你覺得走得了嗎?”嬴玄不知道何時已經重新戴上了面具,不依不撓的說道。

“一個羅網刺客,一個帝國武侯,都對農家心懷不軌,你覺得我們繼續在他們面前動手,合適嗎?”黑白玄翦淡淡的說道。

“一對一,確實不合適!”嬴玄先是點點頭,同意了黑白玄翦的說法,接著玩味的說道:“那麼三對一呢?”

嬴玄話音一落,太白子身先士卒堵住黑白玄翦的退路,孟白柳向前一步,也加入了戰局,配合嬴玄的站位將黑白玄翦圍住。

“這就是你的幫手嗎?”黑白玄翦說道:“早就聽人說,侯爺是個不講道理的人,能群毆就決不單挑,看來是不是謠言,是真的了。”

“本侯也想堂堂正正的擊敗你,然後割下你的頭顱,但是情況有變,為了不讓你活著離開,使用一些手段,也在所難免。”

嬴玄和孟白柳、太白子成犄角之勢,暗合陣法,讓黑白玄翦隱隱有些不安。

“道家三才陣,什麼時候道家也有人要為帝國效力呢?”田虎雖然暴躁,但是眼界並不低,一眼就認出嬴玄三人組成的陣法。

“先是帝國聯合陰陽家和流沙攻破墨家機關城,接著儒家伏念仕秦,治理齊魯四郡之地,諸子百家已經分崩離析,不復同氣連枝之態勢。”

“如今帝國將矛頭指向我農家,而我們卻還在為俠魁之位爭鬥不休。”田言皺眉說道。

勝七看了田言一眼,但是沒有說話,反而將目光放到了戰場之上,嬴玄三人已經全力圍殺黑白玄翦。

三人依靠道家三才陣,內力互通有無,實力成倍增長,黑白玄翦與嬴玄一戰,本就負傷,如今那裡是三人的對手。只能被動防守,甚至在三人的糾纏下,連脫身的機會都不曾找到。

一時間險象環生,顧此失彼,身上出現了許多劍痕,好在黑白玄翦護住要害之處,並不致命。

“一方是羅網,一方是影密衛,無論那一方勝利,他們接下來的目標就是農家。”田言雙眼流露精光,似乎在盤算什麼。

“勝七叔叔,我想請你出手,協助黑白玄翦脫困,羅網和影密衛的爭鬥,會讓他們分心,不能將全部的精力放在農家身上,這對農家非常有利。”

“為何要我出手,我已經是農家叛徒,這是田猛親自下的定論。況且這是農家之事,田虎就在這裡,他為何不出手?”

能從六國的死獄全身而退,勝七自然不是傻子,平白無故得罪影密衛,不划算。

“二叔若是出手,影密衛自然會將這筆賬算到農家頭上,如今的農家和影密衛交手,必敗無疑。”田言口氣中帶著無奈說道:“農家不能得罪影密衛,也不會得罪影密衛,至少明面上不能。”

“那又如何?”勝七不鹹不淡的說道:“我出手,就能改變這種情況嗎?”

“剛才勝七叔叔也說了,你已經被逐出農家,至少外人看到的就是這種情況。”

田言略帶自信的說道:“況且勝七叔叔你也曾經加入過羅網,是羅網赫赫有名的黑劍士,你出手幫助黑白玄翦合情合理。”

“嬴玄不是傻子,不會看不出來你的意圖,你這樣做,同樣很危險。”勝七並沒有答應田言的提議。

“只要勝七叔叔你答應出手,我就可以讓農家置身事外。”田言頓了頓說道:“但是要委屈勝七叔叔,承擔下出手的一切責任。”

“你覺的我是傻子嗎?”勝七眉頭一皺,巨闕揮動,指向田言的喉嚨。

田言在巨闕面前顯得有些弱小,但是她依舊面不改色的盯著勝七,沒有絲毫害怕,讓勝七不由得佩服起來。

勝七收起巨闕,說道:“田猛倒是生了個好女兒。”

“勝七叔叔,田言也是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勝七叔叔不出手,影密衛抽出身來,遭殃的是十萬農家弟子。”

田言滿懷愧疚,“為了農家,為了農家十萬弟子,田言懇求勝七叔叔出手。”

“到了緊要關頭,我會出手的,但是作為交易,魁隗堂必須交給朱家掌管。”勝七將巨闕扛在肩膀上,“田猛已死,但是有些舊賬我會一一清算,屆時你也不能出手干預。”

“等農家度過危機,我一定會給勝七叔叔一個交代,魁隗堂也會交給朱家堂主,但是在此之前,不論是神農堂還是魁隗堂,都不能和其他四堂發生爭執,確保農家一致對外。”田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