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即便東郡郡守嚴防死守,熒惑之石的訊息已經被人宣揚了出去,在東郡已經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諸子百家和六國舊臣不約而同的來到了東郡,暗中觀察著一切。

一時之間,東郡山雨欲來風滿樓,成了整個秦國的焦點。

“你聽說了沒有,熒惑之石上說陛下會死,然後有人造反,瓜分秦國的土地。”

茶肆酒樓向來是江湖人士聚集之地,來來往往的江湖人士魚龍混雜,訊息最是靈通不過,一有風吹草動,茶肆酒樓一定知曉,並且透過它會讓訊息傳播的更快。

“嬴政還沒死,似乎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取代嬴政了,只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承受住嬴政的怒火,秦國鐵騎的刀劍向來冷血。”

聽著茶肆中有人議論熒惑之石,衛莊甚是輕蔑的說道。

“不管熒惑之石上的字是本就就有的,還是有人後來刻上去的,嬴政都會算到農家頭上,農家怕是危險了。”

蓋聶凝重的說道:“嬴政需要一個理由解釋這個謊言,而農家無疑就是最好的選擇。農家有十萬弟子,流血之事已經無法避免。”

“先是墨家,後是農家,嬴政真的打算將諸子百家一網打盡嗎?”衛莊輕聲問道。

鬼谷縱橫也是諸子百家之一,身在這個漩渦之中,即便他和蓋聶也無法獨善其身。

“並不是,嬴政需要的是為帝國戰力的諸子百家,可是諸子百家和嬴政道不同不相為謀。”蓋聶平靜的說道:“我們差不多也該去農家看看具體的情況了,農家是諸子百家中實力最雄厚的一派,若是被帝國鎮壓,諸子百家恐怕就真的元氣大傷了。”

整個東郡的人都在討論熒惑之石的事情,當嬴政讓東郡郡守護送熒惑之石到咸陽的命令傳達到時,所有人都開始聞風而動,開始打熒惑之石的主意。頻頻試探東郡守軍的態度,企圖趁機奪走熒惑之石。

東郡醉夢樓中,孟白柳喝著烈酒,聽著醉夢樓花魁講述熒惑之石的始末。

“先生乃武侯強者,難道就對熒惑之石不敢興趣嗎?”花影為孟白柳斟上一杯美酒,試探孟白柳的態度。

花影對孟白柳的來歷也很好奇,孟白柳年初的時候就來到了東郡,住在了醉夢樓,喜好美酒,不至酩酊大醉,決不肯罷休。

而且孟白柳出手大方,一擲千金,似乎錢財都是浮雲,從來不見他憐惜。

孟白柳來醉夢樓不過一月他一個人的話費就抵得上醉夢樓半年的利潤。

“熒惑之石,我當然感興趣,只不過和帝國作對,不划算,還是算了吧。”

孟白柳怎麼會看不出花影的試探,“在這醉夢樓,我喝我的酒,姑娘跳你的舞,至於外面的世界,就由他們去吧!”

“只要天塌不下來,我與他們相安無事,豈不美哉?”

孟白柳自然好奇熒惑之石,但是嬴玄的命令是死的,在沒有接到他的行動命令,孟白柳的任務只能是潛伏,是不能參與任何事情的。

大秦皇家商會後院,陳北玄聽到外面的傳聞,沒有絲毫波動,專心致志的劈柴,眼神極為專注。

“北玄,你說熒惑之石上的事會不會真的發生,”一個黃裙女子撐著下巴,一邊看陳北玄劈柴,一邊擔憂的說道:“我們大秦皇家商會是背後就是陛下,他若真的死了,我們苦心經營的商會恐怕就不存在了。”

但是看到陳北玄不言不語,專心劈柴,女子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傻子,就知道劈柴,怎麼不把你自己也劈了。哼!”

隨著女子的離去,陳北玄終於放下手中的斧頭,複雜的看向了女子身影。

他來東郡時,為了隱藏身份,化作逃難的載民,正好遇上施粥的大秦皇家商會東郡分會的會長,也就是剛才的女子——姬熙。

出身皇族,心地善良,是她收留了陳北玄,讓他成為大秦皇家商會的一個夥計。

陳北玄回到自己的住處,找到嬴玄送給他的武侯令,沉默不語,帝國已經派出了百戰穿甲軍,那麼他的任務就要開始了,恐怕不能留在這裡了。

他拿出紙筆,有千言萬語要對姬熙講,可是到最後只不過在紙上寫下:

有緣再見!

臨近東郡之時,兩大妖王似乎察覺了嬴玄將他們驅趕到東郡的目的,試圖向著其他方向逃竄,但是在嬴玄等人的圍追堵截之下,最後不得不逃去東郡。

雖然結果沒有改變,但是耽誤了嬴玄不少時間,等他來到東郡的時候,熒惑之石的訊息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

到了東郡,嬴玄就不在遮遮掩掩了,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將將大妖圍困在郡城濮陽外的深山之中。

“通知東郡郡守,帶熒惑之石來見我,這裡的事本侯接手了。”

東郡郡守得知朝廷已經派人過來,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命令東郡守軍護送熒惑之石到了濮陽,接著就在城外見到了嬴玄。

“卑職見過長戈武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