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玄剛出桑海城不過數十里,到了一處長亭,就遇到了東皇太一和月神,看樣子已經來了不少時間。

見到兩人,嬴玄不得不停下了腳步,走到涼亭中,坐到了東皇太一的對面。

“東皇閣下怎麼會在這裡?是在等什麼人嗎?”

嬴玄可以肯定兩人應該是在等他,這裡是去城陽郡的必經之路,但是他不清楚兩人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所以明知故問。

“確實再等人,不過我們等的人,已經到了。”月神說道。

嬴玄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其他人影,嬴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

“這麼說兩位是在等我,只是本侯好奇兩位找我是為了什麼事情?”

“確實有些事情要和侯爺說說,本來是打算讓月神前往咸陽告知始皇帝陛下,但是如今剛好侯爺在膠東郡,告訴侯爺,或許效果會更好,所以本座才出現在這裡。”

東皇黑色的長袍高冠之下,看不到面部的神情,但是嬴玄從他的聲音聽出了凝重。

嬴玄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站起身在長亭中走來走去,思考東皇太一說出這話的目的。

“既然是打算告訴陛下,東皇閣下就不該來找我的。”嬴玄沉聲說道。

看到嬴玄的試探,東皇太一也起身說道:“月神說侯爺會占卜,臨出咸陽之時,也曾為自己算了卦,卦象不吉。不知侯爺算了什麼?”

嬴玄打量了月神一下,就明白昨天他和月神的談話,被月神原封不動的告知了東皇太一。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嬴玄的態度冷了下來,“太一閣下管的是不是太寬了,本侯可不是你陰陽家的長老,我的卦象你覺得本侯會告訴你嗎?”

“侯爺誤會了,東皇大人只不過是關心侯爺吧了。”

察覺到嬴玄態度的變化,嬴玄甚至已經諷刺東皇太一,月神忍不住開口調節兩人位之間的氣氛。

東皇太一不以為意,沒有接嬴玄的話茬,繼續說著自己的話題。

“侯爺,前些天,我夜觀天象,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之處,昨天聽月神說侯爺的卦象,所以只不過是提醒侯爺一下罷了,至於侯爺信還是不信,全憑侯爺自己的判斷。”

嬴玄沒有說話,盯著東皇太一看了片刻,坐了下來,“既然如此,太一閣下不妨說與本候聽聽。”

“昨天夜裡,本座心血來潮,夜觀天象,發現有熒惑守心之天象,有天外之石欲墜於秦東,”東皇太一說道:“請侯爺轉告始皇帝陛下,多多留心東方之事。”

聽到東皇的話,剛剛坐下的嬴玄就唰的一聲站了起來,陰沉的盯著東皇太一,身上爆發強烈的殺氣,毫不避諱的直指東皇太一。

冰冷的殺氣讓長亭的溫度下將降,四周的柱子上有薄冰出現,爬滿了長亭。

面對嬴玄突如其來的殺意,月神瞬間就走到東皇太一的身邊,怒斥嬴玄說道:“侯爺不信,大可以當做沒有聽到,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莫不是意味著我陰陽家好欺負不成?”

“月神退下,”東皇太一平靜的說道:“侯爺正是因為相信,所以才會如此震怒,想必侯爺對於此事也有所察覺,據我所知,今年年初的時候,侯爺已經派出了不少影密衛強者前往秦東,似乎在謀劃著什麼。”

東皇太一說完,還不忘問嬴玄一句,“本座說的對吧,侯爺!”

“哼”

嬴玄冷哼一聲,殺氣如潮水般散去,不悅的說道:“陰陽家真是神通廣大,對於我影密衛之事也如數家珍,可真是讓本侯如坐針氈,輾測難安。”

“東皇閣下,對於我影密衛瞭如指掌,可讓本侯如何是好?”

嬴玄意味深長的盯著東皇太一,影密衛前往東郡潛伏之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嬴玄,就只有影密衛的供奉,甚至執行命令的影密衛也只是得到了潛伏的命令,至於其中具體細節,他們本身也是一無所知。

“侯爺誤會了!”月神聽到這裡,鬆了一口氣。

“陰陽家奉命對付墨家,之後按照計劃,陰陽家會協同帝國出手,對付農家,可是蜃樓出海在即,陰陽家有心無力,恰好碰到侯爺自告奮勇對付農家,所以陛下就將侯爺派影密衛東行之事,隨口一說,我就記下了而已。”

“但是侯爺,對我陰陽家可是關心有加,對我陰陽家的隱秘也是知之甚多!”

嬴玄得知是嬴政說的,自然不會再去追究下去,嬴政和陰陽家的關係很是親密,告訴陰陽家也不是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