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秋雨一場寒,挨家挨戶都在忙著準備過冬的東西,而老李家也同樣在為冬天的到來而發愁。

“石頭他爹,要不你去和娘說說,讓她支點銀子,好給咱石頭整身兒襖子。”

這下雨的啥事也幹不了,二房一家,此刻都窩在屋裡裡,看著兒子石頭身上補了又補,那露出來多大一節的腳脖子已經凍的通紅。

想到前幾日看到大房家的金寶穿的那身新襖子,劉氏心裡就越不舒服,都是流著他李家血脈的親孫子,咋能偏心偏到這個份兒上呢。

見自家男人一直坐在那兒扣著腳趾,半點沒搭理她的意思,劉氏也不知怎麼的,一腳就踢了過去。

踢完劉氏腦子嗡嗡直響,很快就後悔了,看著自家男人憤怒的眼神,她打了個寒顫,往後挪了挪屁股。

而坐著的李招財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地上,他腦子一蒙,很快反應過來了,這臭娘們活膩了,敢踢他?

他撐著地站了起來,惡狠狠地瞪了劉氏一眼,隨即一腳踢在劉氏心口,“你個臭婆娘,敢踢老子,誰他孃的給你的膽子。”

劉氏捂著被踹痛的胸口,嚎道:“哎呦,痛死我了,你咋捨得對我這裡下這麼重的腳,也不怕踢壞了,沒得享受了。”

李招財眼裡閃過一抹鄙夷,還好意思說呢,她胸前那兩塊肉早就墜的像兩個乾癟的布袋子了,他有啥不捨得的。

屋子裡,李石頭躲的遠遠的,這一幕,對他來說已經很平常了,只有年紀還小的李荷花嚇的哇哇大哭。

李招財看著閨女哭的一臉鼻涕的樣子,心裡火氣更盛,劈頭蓋臉的朝著劉氏打過去:“生這麼個賠錢貨,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動不動就給老子哭喪。”

“你自己不敢去要銀子,就拿老子當猴耍,我呸,今天我就打死你這個賤人!”

劉氏被湊的兩眼發昏,她哭嚎著,四處躲著,可如何閃躲也不及男人的拳頭來的快,她心裡一狠,張牙舞爪的朝著自家男人臉上撓了過去,一時間,屋裡裡亂做一團。

在主屋的馮老太看了眼躺著養病的老頭子,拿起地上鞋面子,就罵罵咧咧的衝了出去。

“一天到晚吵吵個啥,不想過趕緊滾,不省心的東西。”

馮老太一腳踹上西側廂房的門怒罵一聲,屋裡很快安靜了下來,不多時,門被從裡面開啟了。

“娘,打擾您了,我這不,教訓這臭婆娘呢。”李招財弓著身子一臉討好的說道。

“你…你…你這臉上咋整的,是不是那賤婦撓的!”

馮老太看著二兒子臉上兩道染著血印子的抓痕,一臉心驚肉跳,雖說她平時偏心老大,對這個二兒子不算太上心,但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被別人撓成這樣,她還是肉疼壞了。

李招財聽娘這麼一說,這才感覺到臉上有些疼,他順著疼的地方摸了過去,結果刺得他疼的單抽一口氣,一張臉迅速沉了下來。

他雖然不如大哥白淨,可老李家的基因還是不錯的,至少他認為,就他這五官在村裡還是數一數二的,不然調侃些小媳婦小寡婦也不會那麼順手。

可現在,引以為傲的臉卻被家裡的臭婆娘給撓破了,這讓他還怎麼見人,一時間,不禁怒火沖天。

正當他四下找著稱手的棒子,一旁的馮老太嚎了一嗓子衝了進去。

“你個賤人,下三濫的東西,我兒子你都敢打,看老孃今天不掰斷了你的雞爪子。”

馮氏一邊罵著,一邊伸兩隻乾巴巴的手對著劉氏的臉就是一頓左右開弓。

她這段時間憋了一肚子氣沒處發,老頭子還倒下了,家裡就沒個順心的事,這會逮著劉氏就是一頓發洩。

劉氏邊躲邊喊道:“那也是石頭他爹先打的我。”

“我不過就是想要點銀子給石頭添個襖子,娘,你也看看,你大孫子腳脖子都露外面多長了。”

“啥,還銀子?要銀子沒有,你咋不要了老孃的命,你個爛心眼子,別以為老孃不知道你那點花花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