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事鬧的很多村民都知道了,李招貴回到家,憋了一路的氣終於忍不住,黑下來了臉,背後那些議論他一字不差都聽到了。

姚氏見他這副樣子回來,心裡也明白了,她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柔聲道:“喝點水順順氣,那丫頭邪乎,別和她置氣,傷了身子。”

李招貴悶哼了一聲,接過茶杯一仰頭灌了下去,一點沒有往日氣定神閒。

沒一會,小院裡傳來了“咚咚”的拍門聲。

夫妻倆對視一眼,姚氏起身去開門。

“招貴今兒辦的咋樣了?”

一開門,馮老太的聲音就響起來了,身後還跟著老二夫妻。

見姚氏有些支支吾吾,老太太上前撞開她往屋子裡跑去,身後的劉氏趕緊跟了上去,倒是完全沒看到自家男人扶了姚氏一把。

姚氏被李招財抓住了胳膊,她內心一陣嫌惡,面上卻笑著點點頭退身朝著屋裡走去。

而李招財,手指擰了擰,剛剛那溫軟的手感讓他一陣激動,舔著一張笑臉也跟著過去了。

這一刻,才是李招貴最頭疼的時候,馮老太一進屋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他本就心裡不舒坦,此刻只覺得腦仁子都快炸了。

強忍下滿肚子的怒火,他低聲道:“兒子愚鈍,沒辦好娘吩咐的事。”

“啥”

馮氏一聲尖叫。

隨即發現自己對著的人是李招貴,她又放緩聲音道:“到底咋回事啊?村裡那些個泥腿子說的是真的?”

李招貴握了握拳頭道:“嗯,二丫割麥草是為了養兔子,後面,她還不顧情分,將分家前後的事也說了出來。”

他也沒想到,這死丫頭,就敢這麼徹徹底底的得罪他,就連這亭長都得敬他三分的。

不過,聽在李招財耳朵裡,那就不是這字面意思了,他笑道:“嘿嘿…大哥,沒想到,你也沒治得了這死二丫啊!”

李招貴一聽,咬了咬牙,抬眼瞪了老二一眼。

李招財見狀連忙陪笑道:“哎呦,大哥,我開玩笑的,你別見怪。”

哼,自己吃了憋還不讓人說了,這次也嚐到苦頭了吧。

還是他聰明,早就知道那丫頭邪乎了,才沒攬這事,李招財心裡一陣得意。

一旁的劉氏也跟著道:“那死二丫,咋就那麼厲害呢,連大哥都不是對手呀!”

馮老太將幾人的話聽進了耳裡,她呸的一聲道:“不要臉的賤胚子,什麼話都敢講,老孃要撕了她那張嘴!”

馮老太說著就要往外走,這時,一隻柺杖從外面飛了進來,差點砸到老太太身上。

馮老太嗷次一嚎連忙跌跌撞撞的朝身後退去。

等她穩住身子,正準備罵人時,到嗓子口的聲音立馬嚥了下去。

只見李老頭陰沉著臉,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額角,順著高聳的顴骨流到脖子裡。

“老子倒要看看你這婆娘要去撕了誰的嘴!”李老頭大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