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開門的姚氏看著屋外站著的老太太,心下一驚,這老太太怕打擾了大兒子讀書,所以平常很少來這裡。

今天這是什麼風,把她吹來了。

“咋啦,我老太太來還要你允許啊!”馮老太翻了個白眼。

看了看姚氏身上嶄新的衣裙,即便她不懂行,那布料挨著手刮過,細滑的觸感也絕對不是普通布料。

老太太臉一黑叫道:“你個狐媚玩意,在家穿這麼好乾啥,又買新衣服,咋的,我李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趕緊去給老孃脫了。”

說著,她一雙粗糙的佈滿黃皮老繭的手就要朝姚氏身上的衣裙抓去。

姚氏一驚,慌忙閃躲開。

她平時去大院還算注意些,這種綢布的衣裙是不會穿去的,倒沒想今天讓老太太撞個正。

她心裡憤憤的咒罵著。

馮老太見她還敢閃躲,當下心裡的火氣就蹭蹭往上冒。

四處望去,終於讓她尋了根竹條子在手上,老太太想都沒想就朝著姚氏打去。

姚氏嚇得四處逃竄著,死老太,抽什麼風,疼死她了。

屋裡躺在長椅上的吃著果子的李招貴,聽到了外面的聲響暗道不好。

隨即匆匆將吐在一旁的果殼處理掉,這才朝屋外走去。

“娘,咋了,動這麼大的火氣?”

李招貴看著姚氏捂著胳膊,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一陣心疼,他連忙過去拉住馮老太,輕撫著老太太因生氣而劇烈起伏的後背。

“咋了?你看看這姚氏,穿的這狐媚樣子,咱家的錢都是你讀書用的,哪能讓她浪費了。”馮老太激動道。

李招貴心裡不舒坦,但還是笑道:“娘,您別生氣了,今天這事倒是兒子的錯,娘要不舒服就責罰我吧。”

馮老太詫異的看著大兒子說道:“咋回事啊?你說說,娘咋捨得打我的心肝。”

“娘,兒子現在來往的都是縣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那些公子帶的小娘子一個比一個打扮的精緻,姚氏若不這樣穿,兒子在那些人裡總說不上話,時間久了,自然會沒人搭理了。”

李招貴說著垂下頭,可若仔細看,他臉上哪是難過,分明是不耐煩的神情。

可偏偏看在馮老太眼裡就是受了一肚子委屈的樣子,老太太也顧不得生氣了,連忙乖乖的叫著。

隨即,她犀利的倒三角眼瞪了一眼旁邊抹眼淚的姚氏,道:“哭啥哭,瞧你那晦氣樣兒,趕緊洗洗乾淨,把衣服整理好,別丟了我李家的臉。”

姚氏吸了吸鼻子,踩著小腳往房裡去了。

看了看臉上哭花的妝,姚氏心裡氣急。

哼,死老太。

既然這樣,看我不膈應死你。

她補了點脂粉,開啟櫃子,又拿出一套同樣綢布面料的衣裙換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秀眉輕挑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

此刻,李招貴已經將馮老太迎進了堂屋,他端起剛剛拿出來的果子送到馮老太面前,笑著道:“娘,這是兒子在城裡看到的果子,我試了一下,您吃正好,正要給送去,您就來了。”

馮老太看著眼前紅透的果子,一臉感動,她拿起一個在身上蹭了蹭就送進了嘴裡,汁水四溢,香甜可口,心下更是舒暢了許多。

她看著李招貴,樂呵呵道:“還是我兒子孝順娘,不像那些個白眼狼,這果子味道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