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二房剛到院子裡,就被馮老太劈頭蓋臉的臭罵了一頓。

原來,自打馮老太上次吃了虧,就一直借病躺在家裡,這伺候人的事自然就落到劉氏身上來了。

馮老太想喝口水,叫了半天,也沒人應,這才沒辦法自己跑出來,結果就看到二房這幾個從外面走進來。

“好哇,你個偷懶賣壞的臭婆娘,老孃喊你半天,結果你倒好,跑出去偷懶去了,你咋不死外面呢。”馮老太豎著眉毛,插著腰就是一頓罵

“娘,我沒有,我是…”

還不等劉氏說完,馮老太擼起袖子尖叫道:“我呸!你看你那一身膘,我老李家是缺了你了,短了你了?還敢頂撞老孃!要死嘍了你!”

見自己娘真要打過來,李老二難得上前攔住,笑得一眼褶子說道:“娘哎,回頭我好好收拾一頓劉氏這懶娘們,您就不要為了她大動肝火了。”

要不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又知道他娘教訓起個人來,沒個一時半刻停不了,他才懶得管這閒事呢。

他娘也就是心裡有氣,隨便編排了理由拿劉氏撒撒氣罷了,要不然家裡老爹在,實在不行去南院裡喊老大一家子怎麼著也渴不到她。

見老太太停了下來,李老二立馬將兒子被蛇追咬,和剛剛在外面發生的事添油加醋的告訴了馮老太。

“啥玩意,這是一個個都欺負我老李家呢,走,找里正那老頭子說說理去。”馮老太說著就要往外走。

“去幹啥,還嫌不夠丟人是嗎?都給老頭子我安生幾天!”

屋裡傳來了李老頭暴怒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整急促的咳嗽聲,像是要把肺子給咳出來。

馮老太趕忙進去,身後跟著李老二夫妻,至於李石頭,他總覺得眼皮跳的厲害,於是偷偷溜回了自己屋裡。

……

另一邊,在里正的帶領下,村民們已經自發找來了用來燻邪用的臭灌木。

這種灌木不能劈砍了做家用,燒起來也有股臭味,唯一的作用,就是煙大能燻邪,不過已經好些年沒有用過。

得知老李家二房的小子中邪,半個村子的村民都動了起來。

李心艾看著,好傢伙,跟過節一樣熱鬧。

這要是燒起來,只怕燻也能把李石頭給燻死吧。

李老頭這邊正訓斥著幾人,里正帶人來敲門了。

開啟門一看,饒是潑辣了一輩子的馮氏都嚇了一跳。

“里正,這……這是做什麼?”

“你家二房的小子李石頭中邪,我們來幫他燻邪。”

里正說道。

李老頭聽完,再看看烏泱泱的村民們,又看到堆積如山的臭灌木,臉都綠了。

“這……這……”

“你們要是攔著,我只能給老李家集體燻邪了。”

里正沉聲道。

馮氏一聽,嗷呲一聲跳起來:“李石頭,趕緊滾出來。”

李石頭很快被綁起來,嚇得他哭爹喊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嘴裡還嘟囔著:“李心艾真的會妖法,她絕對會妖法,不然,咋她沒被綁起來,就我被綁起來了,這都是她用妖法做的。”

聽到這話,里正和村民們氣的鼻子都歪了。

這孩子,中邪頗深啊。

不遠處,李老二和劉氏急的上蹦下跳,求爺爺告奶奶,可誰都不理他們,還引得馮氏一頓打。

老李頭蹲在門口,兇猛的抽著旱菸。

大房不在,這種局面,他們真沒法應對。

就算是大房在,也不好出面,不然影響了前程,就得不償失了。

可是。

眼下,誰能來救救二房的小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