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餘順府燈火闌珊,湖上畫舫歌舞昇平,街巷上來來往往的都是修士,倒是一派太平景象,完全感受不到戰爭帶來的壓抑和緊迫。

金凌忽然有些唏噓,修真界現如今等於失去了整個下界,這些修士卻依然沒有任何憂患意識,反而對開放的上界充滿好奇和探索欲。

相比起魔族那般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般的生活態度,人類修士想要在這場戰爭中贏,首先在對戰態度上就輸了一大截。

真是應了那句話,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金凌身上還穿著破衣爛衫,一身靈氣內斂,修為低於她的看不透她的身份,不敢冒犯卻也沒什麼好臉色。

她行走在街巷中,想要尋找一家世道經打聽陽性靈水的訊息,走遍了大半個餘順府,卻沒看到一家世道經,無奈之下,只好走進一家看起來還算高檔的交易行。

店內夥計一臉精明,看不透金凌修為也不敢冒犯,上前問道:“敢問前輩需要些什麼?”

金凌拋了一個儲物袋給夥計,裡面全是那四個人身上的丹藥,玉簡,靈藥和法寶等等,玉簡和法寶上的印記她已經抹去,丹藥也重新分裝了藥瓶,靈藥本就是從影月真人洞府外的藥田採的。

“把這些換成靈石,看看法衣和法器。”金凌淡淡道,那些東西都很低階,對她沒有半分作用,一次處理掉省的麻煩。

夥計稍稍看了眼,五花八門什麼都有,恭敬道:“這些鑑定起來還需要點時間,不知前輩想看什麼等階的法衣和法寶?”

“六階。”

夥計眼睛一亮,原來是化神真人,“真人稍等,小的先叫人取東西來與真人。”

夥計叫了鑑定物品的師傅當著金凌的面將東西一一取出鑑定估價,那邊又來幾個丫鬟端著幾樣精品法寶和法衣給金凌看。

法寶金凌全都看不上眼,感覺還不如自己煉製的,法衣也湊合,等那邊估算完了價格,一共是兩百三十六塊五品靈石,那四個人全部的家當加起來,也就只夠買一件六階的法衣。

金凌買下其中一件紅色的窄袖長裙,穿起來倒是將她此刻這張淡漠的臉襯得有幾分冷豔,她對顏色和樣式沒什麼特別的要求,只要簡單就行,比起其他幾件的繁複,也只有這件最合心意。

而且這件法衣除了防禦之外,還能一定程度的隱藏自身氣息,最關鍵的是,價格在金凌現在的承受範圍內,正好兩百塊五品靈石。

買了法衣,手裡還多出三十六塊五品靈石,加上從那四個人儲物袋中得來的,總共還湊不夠一百塊五品靈石,囊中羞澀,金凌一陣頭疼。

但是頭疼她也得向夥計打聽,“近來可有拍賣會?”

夥計道:“每隔半年都有一場,這半年的上個月剛剛結束,不知真人需要些什麼,小的可以幫您打聽打聽。”

“至陽的材料,最好是水一類的,像紅蓮仙露這種。”金凌道,這種東西煉器和煉丹都會需要,也不怕引起懷疑。

夥計想了想,叫丫鬟去拿了歷屆拍賣會的冊子,翻看了一番之後道:“十分不巧,這十年來水類的至陽材料都不曾出現過,已知的幾個出產陽性靈水的地方也早已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