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煉從外面回來,看到滿地的典籍,揚了揚手裡的通緝令,幸災樂禍道:“哈哈,我說你怎麼忽然被通緝了,原來老黑你把鬼宗的典籍一窩端了,真是人狠話少夠猖狂,佩服佩服。”

說完,赤煉趕忙湊到金凌身邊,一副為金凌著想的樣子道:“老黑已經暴露了,你趕緊把他關起來,別讓人發現他在你這裡。”

“哼!”鬼王冷哼一聲,原地消失不知去向。

赤煉撇嘴白眼,“給你狂的!”

“妖宗的人也在找你,你在妖宗留了什麼?”金凌拿起一本書冊,翻看著問。

赤煉冷不丁一抖,留功法的時候金凌沒看見,她也沒跟金凌說,“這些不省心的玩意,找本後想死嗎?”

赤煉偷偷瞄了金凌一眼,哭喪著臉道:“你不會要把我和老黑都關起來吧?”

“嗯。”金凌淡淡道。

赤煉昏厥,害人者恆害己,老黑本後不該嘲諷你,本後錯了還不行嘛。

“再給我一天時間好不好?就一天,我去跟蘇流韻告個別,喝了她不少酒總得有點表示,我保證這一天絕對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赤煉雙手合十哀求道。

金凌抬眼看她,赤煉一抖,“半天!半天還不行嗎?”

金凌沒吭聲,赤煉咬著後槽牙道:“一個時辰,不能再少了,不然本後跟你拼了!”

“快去快回。”金凌低頭繼續看書。

赤煉屈指成爪,憤恨的揉捏著空氣,臨走前還惡向膽邊生,踹飛了腳下一塊玉簡。

‘嘭’的一聲,那枚玉簡徑直洞穿了後院的牆,砸到什麼東西發出清脆的響聲,緊接著就聽到前院傳來紀飛靈大哭的聲音。

赤煉一驚,迅疾如風的從側牆逃走,哄小孩什麼的,她最討厭了。

金凌走到前院的時候,就見紀飛靈坐在地上仰天大哭,紀飛雨在旁邊拍著她的背安慰她,她的面前是一尊已經破碎的泥像。

那尊泥像是紀飛靈做了大半年的,似乎是按照她孃的樣子做的,今日昨日看到的時候,就剩下雕刻臉部了,可如今,全都毀了。

金凌正要轉身離開,餘光忽然看到那尊泥像的碎片上浮起十分微弱的白光,那些白光細如髮絲,若非陽光照耀,金凌根本看不見它們的存在。

金凌心中一緊,緊盯著那些白光慢慢浮起,它們不像她之前遇到的那些,是匯聚在一起的,並且速度飛快轉瞬便會鑽入彌的頭顱中。

這些白光全是散的,它們在動,一沉一揚,暗合某種律動。

金凌仔細再看,發現白光是隨著紀飛靈的呼吸在動,慢慢的接近她,直到最後從她的面板上滲進去。

“小靈你別哭了,泥像毀了我們再做就是了。”

“不一樣……這不一樣……”紀飛靈抽噎著說不清楚話,表現得十分絕望。

金凌走過去,紀飛雨有點著急道:“老闆我會哄好小靈的,您不用擔心。”

金凌沒理紀飛雨,抬手按在紀飛靈的頭頂,神識溫和的透入其中尋找那些白光的蹤跡,結果一無所獲。

“別哭了!”金凌的聲音很冷,嚇得紀飛靈立刻咬住了嘴唇憋著氣抽噎,一點也不敢再哭,她在這裡最害怕的就是金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