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良仁一把抱住了阮綿綿的水桶腰,鼻涕眼淚全都抹在阮綿綿腰間的衣服上。

阮綿綿雙頰滾燙,忽然覺得身體裡爆發了無限的力量,眼中射出寸許長的精芒,“狗蛋哥,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跟我把這倆石頭推上去。”

說完,阮綿綿無比輕鬆的推著兩個巨石一步步往山頂攀爬。

山下爆發了一陣陣驚歎聲,所有人都雙眼發直的看著山坡上那個巨大的女人,看她像玩一樣把兩個逼死他們的巨石一路推上山頂。

而呂良仁則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下跟個小雞崽子一樣跟在阮綿綿身後,沒有巨石的壓迫,這刀山對他來說,還在能夠忍受的範圍內。

經過前面那個被壓扁的男人身邊時,呂良仁蹲下來,一臉愁色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搖著頭嘖嘖道:“兄弟,挺住啊。”

呂良仁剛走,那個男人就掙扎著抬起頭,對阮綿綿喊道:“壯士等等,不不不,仙子等等,在下願意做仙子的男寵,仙子想怎樣都成,只求仙子拉在下一把。”

阮綿綿停下來回頭看了眼那男人,又小心翼翼的去看呂良仁的臉色,見他果然不悅的黑了臉,阮綿綿心中一抖,咕噥道:“狗蛋哥我……”

“小綿,你先走。”呂良仁沉聲道,叉著腰走到那男人身邊,歪頭,嘴角挑起一抹冷厲的笑。

阮綿綿走了兩步,有點不放心,又偷偷的回頭,就見呂良仁正在使勁的踩著那個男人的臉,一邊踩還一邊罵,“小爺的女人你也敢勾引,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孃的,踩死你!”

阮綿綿縮著頭一笑,只覺心裡美滋滋的,連著周圍恐怖的風景和身上的疼痛都變得美妙起來。

“仙子?你還真是不要臉啊,小爺成全你!”呂良仁小聲嘀咕著,把男人的臉踩了個稀爛才拍手離開。

他三兩步追上阮綿綿,殷切的幫阮綿綿扇著風,“小綿你要不要休息會,累不累啊?你看你都瘦了。”

阮綿綿的臉已經紅得能擰出血來,還好有絡腮鬍擋著,呂良仁看不出來,她一個勁的搖著頭忍著笑,專心致志的推石頭。

刀山越往上,坡度越大,阮綿綿也開始變得吃力起來,但是看到呂良仁在她身邊,她就不會覺得疲憊,最終咬著牙,兩個人相互扶持著走上了隱沒在雲層中的山頂,看到了通往第六獄的邊界線。

山頂雖然還是刀刃遍地,但最起碼是平的,沒有鞭風,也不用再推石頭。

阮綿綿從腰間那個普通的袋子裡拿出兩塊從山下摳出來的普通石頭墊在刀刃上,和呂良仁一起坐下來休息。

呂良仁看到阮綿綿被刀刃割出骨頭的雙手,眼底閃過一抹心疼,拉過阮綿綿那隻比他臉還大的手,沉著臉撕下他的衣襬幫阮綿綿包紮。

在刀石獄,他們不會死,但傷口同樣不會自動恢復,不包起來的話,只會一直潰爛下去。

呂良仁收起了吊兒郎當的姿態,苦笑道:“對不起小綿,到底還是我害你也被抓了起來,不然憑你丹痴弟子的身份,一定會過得比現在安逸。”

阮綿綿紅著臉搖頭,小聲道:“沒有,我不是被抓到的,我是自願進來這裡。”

呂良仁手一頓,吃驚的看著阮綿綿,抬手想去戳她的腦袋,卻發現夠不著,惱羞成怒只好扯住阮綿綿的鬍子斥道:“你是不是傻?好端端的你進來這裡作甚?”

阮綿綿疼得呲牙,又不敢拍呂良仁的手,怕給拍斷了,只能忍著疼道:“不止是我,金凌也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