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來之後,羅修解下腰間的葫蘆,濃烈的酒味撲面而來,他遞給金凌,金凌搖搖頭,羅修笑了笑拿過來仰頭灌了一口,辛辣的口感叫他眉頭皺了皺,愈發將他身上那股滄桑寂寥之感襯托出來。

羅修喝完之後一抹嘴,饒是他殺人都不帶眨眼,面對金凌,有些話還得酒來壯膽,才說的出口。他從袖子裡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金凌道:“意外所得,你看看。”

“是什麼?”金凌接過來正要貼上眉心檢視,突然聽到羅修說:“雙修功法。”

金凌手一頓,將玉簡握緊在手中,“這是什麼意思?”

羅修將無極劍狠狠插入地下,直立於兩人面前,沉聲吩咐道:“寂寒淵,看好周圍。”

無極劍上溢位青光,輕易得將金凌所布隔音結界撐破,在兩人周圍形成一個淡青色光罩,而後又消失不見,但金凌的神識依舊感覺得到那光罩的存在。

羅修這才緩緩道:“我曾與你說過,我是半魔之體。”

金凌轉動著手上十目變成的沙環,點頭道:“我記得,但在巫山之中,你已經繼承了魔君的太一道體。”

羅修笑容斂起,眉間川字漸深,“我是魔君的後人,你……也是。”

她探尋了許久自己的另外一個先祖是誰,饒是曾經猜到是魔君,可是此刻聽到羅修如此篤定的說出來,心中還是驚懼交加,“你怎麼知道的?”

羅修目光落在金凌緊攥手中的玉簡上,胸中悶疼難耐,“看來你沒看過這雙修功法。”

金凌捏著玉簡,聽羅修這樣說,總覺得答案就在這功法裡,她的手微微抖動著向自己眉心貼來,可是心裡卻在抗拒,最後金凌手上魔火一現,狠狠用力將玉簡捏碎在了手中。

不能看,死都不能看,若看了就會記住,記住就如了魔君的意。

羅修拿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大口,他一生剋制,唯一的不剋制就是對金凌,可如今,不剋制就是拉著金凌和他一起死。

“你肯定想到了,透過這雙修功法,提純你我身上魔君血脈,加上無相魔體和太一道體的力量,神魔同體的他就能重新臨世。”

提純?血脈?金凌咀嚼著這四個字,恍然大悟,原來羅修就是這樣斷定他和她都是魔君後人的。

“當真是好大一個局啊!”金凌咬著牙慍怒道,用一萬年的時間來促成這件事,能將一萬年後的事情都精準算到的,當今世上恐怕除了巫離就沒別人了吧?

“你也是巫離的後人?”話都說開了,金凌也沒什麼怕的了。

羅修搖頭道:“不是,當年的事情,你問寂寒淵。”

寂寒淵像一團鬼魂般從無極劍中探出半個身子,依舊黑衣黑髮,劍眉英挺,眸光銳利,嘴角常年掛著森冷的笑意。

“呵呵,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