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離的域,一棵古樹,一片茫茫無盡的森林,滿眼蒼翠與生機。

一聲破碎的細響,無垢的面具上裂開一道裂縫,巫離見狀焦急的撲過去,將面具抱在懷中,悲痛的問:“無垢,留下來,留下來好不好?”

面具上的裂痕越來越多,無垢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弱。

“阿離,那日我向你請辭,你未曾留我,今日,還說什麼留下……”

巫離搖著頭,“不,我有我的苦衷,無垢,你可是在怪我,怪我背叛了你?”

“我從未怪你有了別人,我只是怪你騙了我,如今,已經不怪了……”

面具碎裂成片,無垢的氣息徹底消失,巫離失魂落魄的癱坐下去,無垢那一句‘如今,已經不怪了’,讓她的心也跟著死了。

“你們兩個還真是夠噁心!”狄亞羅站在遠處,鄙夷的打量著巫離。

巫離回神,將地上面具的碎片撿起來放在懷中,用手按了按,眼中的留戀一點點消散。

她站起來,眼神空洞沒有神采,一身白衣不沾半點塵埃,“狄亞羅,你和我,也該從這人間界消失了。”

狄亞羅不屑冷笑:“你以為就憑你的域,就能困住我?”

“困不住你,但能困住你的身體,你是絕對不會放棄白蓮宿主的身體。”巫離篤定道。

“原來你是算準了這點,可你今日阻我,不怕這人間界就此毀滅嗎?”狄亞羅問。

巫離平靜道:“今日之後的事情,天道自有安排,神靈亦不會橫加干涉,殺了你,一切都會迴歸正軌。”

狄亞羅眼神一厲,渾身寒氣四溢,“好,那就看你還有沒當年那個本事了!”

大戰一觸即發,巫離按了按懷中面具碎片,義無反顧的迎了上去。

……

南荒,天幕上開始出現黑色的斑點,像漣漪般向外擴張,侵蝕著整個天幕。

傅清河的本命傀儡拖著呂良仁,從天幕上被豁開的洞衝進去,剛剛越過天塹,傅清河的傀儡就崩碎了。

尼南看過呂良仁的畫像,知道這個人是金凌的好友,焦急的上前詢問天幕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那驚天動地的響動,簡直觸目驚心。

呂良仁失神的坐在地上,雙拳緊握,牙根緊咬,眼淚懸而未落。

尼南急切的想要知道那邊的事情,伸手推了下呂良仁的肩膀。

一枚扳指從呂良仁懷中掉出來,滾落在那堆傀儡的廢墟中,呂良仁看到扳指,忽然衝過去將其握在手中,渾身顫抖著,爆發一聲怒吼。

“傅清河,我X你奶奶個腿!”

嘴裡罵著,眼淚卻還是滾下來,扳指是傅清河全部的家當,在他身上就說明傅清河一開始就打算賠上他的命,一開始就打算讓他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