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在天塹下的過堂風吹開人頭臉上的亂髮,金凌看清那張臉時,先是鬆了口氣,緊接著一顆心又馬上提起來。

白風觀察著金凌的神情,嘖嘖道:“真有意思呢,你居然也會露出害怕的表情,可惜讓你失望了,這不是你心愛的女鬼,她很狡猾,不過這樣才更有意思,到時候,我會把你們兩個放在一起,一起折磨,嘖嘖嘖,想想真是美好極了。”

人頭‘砰’的砸在金凌腳下,四分五裂,金凌不忍再看那張失去神采的臉,抬手放出一簇魔火,將其焚燒殆盡。

她記得第一次見到她,就是在這先祖橋前,她挺拔的站在先祖橋頭,單手拎著酒罈,仰頭一口氣灌下去,那英武豪邁的姿態,金凌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戰狂族蠻姆,娜仁!白風殺了娜仁!

金凌目光越過白風,掃了眼站在高空的燕逐和牧方正,牧方正雙眼發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金凌垂下眼眸,眼珠轉了轉,思索了片刻之後,傳音白風道:“你沒告訴他們透過天幕的辦法,你想跟我交換什麼?”

“漂亮!跟你這種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我突然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哈哈哈。”白風笑得面容扭曲。

金凌蹙眉,敢在一個煉虛期高手眼皮子底下耍手段的,也就白風這種變態了。

南荒之外的人或許不知道,但每一個南荒人都知道能透過先祖橋的,只有黃泉界原本的三族子民,現如今唯一流落在外的,就只有娜仁當初帶走的,那一批不願融入巫族的戰狂族人。

只要他們的血脈還在,天幕就擋不住他們的腳步,這對想要剿滅她這個女魔頭的天道盟來說,是不能拒絕的條件。

而對於白風,他根本不在乎什麼正魔大戰,也不在乎什麼巫族,他在乎的只有殺了她和妙香,給白血薇報仇。

所以他隱瞞了這件事,用它來要挾自己。

“我想要什麼你還不明白嗎?我想要你啊,我最想要的就是你,當然,還有那個女鬼!”白風同樣傳音回來。

金凌身後,翁豹最後一個透過先祖橋,他站在橋中央對金凌喊道:“巫王,您快回來,只要進了天幕就安全了!”

金凌轉頭看了翁豹一眼,“你走吧,不用管我。”

翁豹渾身一震,卻不是震驚金凌說的話,而是震驚金凌傳音給他的事情,翁豹咬了咬嘴唇,神情悲壯道:“好,巫王你自己保重!”

“怎麼樣金凌,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你放心,我不會把你交給天道盟折磨的,我絕不能容忍你死在別人的手裡。”白風猙獰的笑道,“你要是不跟我走,那麼你就要親眼看著你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巫族付之一炬,你千千萬萬的巫族子民被天道盟屠殺殆盡,你一生的心血,到這裡就結束了!”

金凌嘲諷的笑起來,看著上空的白風,不用傳音,直接喊道:“白風,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白風愣了一下,眉頭漸漸蹙起,不知道金凌葫蘆裡賣什麼藥。

金凌笑容漸大,眼底滿是鄙視和不屑,啐道:“你個傻逼!”

白風渾身一震,就見金凌忽然高聲朝燕逐他們喊道:“燕宗主,我可真是多謝你帶白風來給我示警,他要是不說,我都要忘了,原來你們是有辦法進入天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