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Mark兮木木”和“考拉two”的打賞~

噬魂谷。

“你個臭丫頭,你就不怕他殺了你!”申荊看著金凌到現在還這麼淡定,氣得吹鬍子瞪眼。

金凌搖頭,那道劍氣是衝她眼睛來的,她只來得及偏頭才傷了臉,她朝申荊攤手道:“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申荊手指猛戳金凌腦袋,“你簡直就是瘋子!我問你,第三場你有幾分把握?”

金凌又搖頭,笑道:“完全沒有把握!”

“你你你!”申荊被金凌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乾脆遁走,眼不見心不煩。

金凌說的是真話,她是真的沒有任何把握,可是現在她的心境已和之前不一樣了,不躲不藏,不懼不怕,儘自己最大努力去拼,即便結果不如意也欣然接受,但求無悔。

自從來到黃泉界,她學會的第一件事便是藏,謹慎是一方面,害怕是另一方面。她確實是怕了,怕再遇上一次被逼的退無可退的情況,因為怕,她連自己內心真實的渴求都要壓抑,所以一直以來,她將自己逼得太緊,活得太累。

籌謀好了,有了十足把握再去挑戰,是原地踏步。唯有為了這挑戰,去籌謀去努力,去激發自己身潛力,才是真正的進步。

現在,就讓她為了這內門甄選第一,努力吧!

金凌摸著臉上那道已經結痂的猙獰傷口,想到三日後的比拼,心中沒有絲毫緊張,她會讓眾人看到,真正的金凌是什麼樣子。

一顆石頭激起千層浪,兩匹黑馬進入第三輪甄選攪得整個幽冥宗風起雲湧。

七個人的擂臺賽,必有一人會輪空,原本五個人也是這般情況,白骨樓早在半年前便開始籌謀這個輪空的名額,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第二輪結束,他回來稍加打聽之後便已經確認了那個小賊,就是那個醜女人。

白骨樓生平最討厭有瑕疵的東西,女人臉上長一顆痱子他都無法忍受,更別說瞎了一隻眼的金凌,而且她還是偷走他上品破境丹的小賊,害他在六進七時白白浪費了時間。

所以第三輪一開始,他要在擂臺之上,當眾將這醜女人碎屍萬段,以解心頭之恨!

萬法堂煉器室,前兩輪的時候星火被申荊委派了任務,所以沒法觀戰,怎料事情忙完就聽到金凌進入第三輪的訊息,心中很是擔憂。

那五個可不是曹飛虎那樣的蠢貨,金凌怎麼贏得了?

見申荊回來,星火一股腦的將擔憂表達出來。

申荊掏掏耳朵,他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小徒弟如此呱噪,而且他什麼時候對金凌如此在意了,“嚷嚷什麼,又死不了,大不了就是輸了罷了。”

星火聞言大急,道:“師傅你出門從來就不帶耳朵嗎?你忘了這第三場是加上去的嗎?婆婆可是在一開始就要求過,第三場上生死擂臺決鬥,她要看到所有人真正的潛力再做定奪!生死擂臺,那是生死擂臺啊,會死人的生死擂臺啊!”

申荊一拍腦門,他還真將這件事給忘了,這可如何是好?

是夜,月明星稀。

蠱婆坐在吊腳樓前的石桌旁,周圍螢火蟲星星點點光亮照人,她就著這光在縫製一件褐色長袍,一針一線都無比認真。

突然,蠱婆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手中的針一下子刺入手指,血珠越來越大,她卻望著谷口方向怔怔出神,身上浮現出數只飛蛾,快速的朝谷口方向聚集。

飛蛾所過之處,迷瘴退散露出一條清幽小路,一個衣著邋遢的老者正躊躇著走進來。

“你……你來啦……頌兒他睡下了,我……我去喚他。”蠱婆望著面前之人夜淚盈眶,手都不知道擺在哪裡,緊張得轉來轉去竟忘了上樓的路在哪裡。

“我是來找你的。”申荊看著面前這個慌亂的女人,他都記不得多少年未曾見過了,記憶還停留在她少女時桀驁不馴的面容中,怎知今日再見,她精緻美豔的臉上佈滿了歲月留下的細紋,眼睛中再也沒有了當年的盛氣凌人,而是連他看了都心痛無比的小心翼翼。

申荊袖子下的拳頭緊握,這種痛是他喝多少酒都沒法麻痺掉的,“坐吧。”

蠱婆偷偷用袖子抹去眼角溼潤,和申荊對面而作,螢火蟲縈繞在二人之間,蠱婆有一絲恍惚,彷彿時光回朔到了初見之時,那時的申荊還是個翩翩少年,她還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蠻荒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