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避開申荊熱切的目光,眼皮低垂有些黯然道:“我的確來自天書界!”

“當真!!!”申荊激動得跳起來,一腳將前面重千斤的石墩踢翻,扶著桌子身體前傾看著金凌,聲音有些顫抖問道:“那你可是天書院弟子?”

金凌緩緩搖頭,她算天書院的弟子嗎?她那時候倒是想入天書院,可那些人從來都當她是個雜役,所以她並不是天書院的弟子。

“天書院乃我所願,可惜我天生愚鈍,連入門院試都不曾過!”金凌緩緩道,她爹直接領她入住外院,她的確沒考過入門院試。

申荊的心一點點下沉,有些沮喪的坐下,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握緊,尤不死心的問道:“那你的符陣之術跟誰學的?”

“申長老既然知道天書院,難道會不知道天書界以《奇門遁甲》開蒙幼兒,三歲小童隨口便能唱出符歌陣曲,我生於天書界,對符陣之術自然有些興趣和了解,所以才會購買基石練習。”

申荊眯著雙眼定定的看著金凌,面前這個始終帶著淡然笑意的少女果真不曾有一絲波動,心脈跳動自始至終都很平穩,若不是她天性冷淡,那便是她說得都是真的。

挫敗感侵蝕這申荊的心神,他不甘心,困在這黃泉界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看到些許希望,怎麼會是一場空?就算不是天書院弟子又如何,在以符陣之術聞名的天書界生長,悟性想必差不到哪去,就算還有一絲希望,他也不會放棄,他有必須要離開的理由!

申荊突然一笑,有些賴皮道:“你個不老實的女娃娃,想騙我可沒那麼容易,你不想當我徒弟,我還偏要收下你!”

金凌眉頭皺起,這個老賴,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女娃娃我告訴你,你只要當了我徒弟,我就幫你擺平生死戰的事情,不然,哼哼!”申荊抖著腿玩世不恭的笑著。

用這個威脅她?她金凌從一開始就沒怕過什麼生死戰好麼?

金凌鬆開眉頭笑道:“此事不勞申長老費心,是生是死都是命數!”

申荊看著金凌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眼珠一轉突然抬手射出一道烏光。

結丹長老突然出手,金凌本能使出玄陰盾抵擋,可是兩人差著十萬八千里,金凌玄陰盾還未使出就被定身,只能怒視著申荊道:“申長老這是何意?”

申荊不緊不慢的站起來拿出酒壺仰頭灌了一口,打著酒嗝走到金凌面前笑得頑皮中略帶陰險,“告訴你,我想收你做徒弟,你便只有做我徒弟這一條路!現在你就是想接下那生死戰帖,我也不準!”

“申長老你……無恥!”金凌咬牙怒道。

“無恥?哈哈哈,你說對了!這幽冥宗上下誰不知道我申荊無恥?你個不老實的小娃娃,差點就著了你的道!我告訴你,這明月居周圍有我佈下的大陣,距離你應戰的時間不足二十四個時辰,你若是想去,就破了這陣,若是破不了,哈哈哈……”

金凌頓時有些怒火中燒,申荊不說她也知道,兩天之後她若是趕不到生死擂臺,便是放棄。

棄者為奴,她會被刑堂廢去修為在臉上刻下‘奴’字,任憑曹飛虎驅使,金凌看著申荊那得意的老臉,心中無比氣悶,到了那時候,她不想為奴便只有求申荊了!

“哈哈哈,玩陰的,小娃娃你還太嫩了!”申荊抓著酒壺飛掠而去,留下一串令人煩躁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