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一字,令人喜,令人憂,令人幸,令人苦,無解!

看著冷清秋懇求的眼神,拒絕的話梗在喉頭難以吐出。

“他活不過三天了……”冷清秋笑得悽然。

“好吧,不過我最多逗留一刻鐘,過後希望師叔不會為難於我!”金凌嘆氣道。

“多謝!”冷清秋將眼淚忍下,調整好心情朝杜衡走去,兩人有說有笑繼續遊逛。

告別了冷清秋和杜衡,金凌再無心思逛下去,只覺得冷清秋在杜衡身邊的笑容裡帶著濃濃的悲傷。

明知道他會死,還要陪著他笑,這種感覺沒有人比金凌更明白,她唯一的弟弟一天天在他面前失去生命力時,她也是將悲傷壓住,每日笑得沒心沒肺,只希望弟弟最後的日子是快樂的,最後記住的是她的笑。

想得入神,肩膀猛地一痛撞到一個虯髯大漢,大漢怒目對金凌喝道:“沒長眼睛啊!小東西不想活了!”

“大哥算了,正事要緊,這次別再跟丟那小子了!”一個瘦高個拉了大漢一把,大漢又瞪了金凌一眼才跟瘦高個步入人群。

金凌凝眉回身,注視著那兩人的背影,凝氣三層跟凝氣四層,今日這花燈節,怎麼竟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總覺得今夜的清溪鎮,有些不太平。

回到住的地方,金凌關上房門躺在床上,心中煩悶得什麼也不想幹,她破天荒的沒有修煉《星河圖》,就這樣躺著像個正常人一樣慢慢睡了過去。

金凌做了許多夢,夢境很亂,一時是弟弟,一時是凌殺,一時竟又夢到那個邪佞的男人,奇怪,她兩世以來從未見過那個男人,怎麼會夢到他,難道他不是戚萱兒的幻境創造出來的嗎?

“金凌。”

清冷的聲音鑽入耳中,金凌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就見冷清秋坐在她房中,外面的梆子敲了三下,已經是三更天了,她竟不知不覺睡了這麼久。

“你怎麼來了?”金凌起來擰了帕子擦臉,冰涼的感覺讓她清醒了不少,自己竟然如此大意,沒佈下任何防禦陣就這樣睡著了。

“睡不著。”冷清秋望著窗外的血月道。

典型的婚前憂鬱症,金凌腹誹,她肯定是因為明日成親的事緊張,而這附近只有自己算是和她相熟又同為女子,所以她這是來談心的。

想到三天後冷清秋會面對的事情,自己兩世加起來也算是個成年人,比她大了不少,金凌便耐著性子坐在桌邊,給冷清秋倒了杯水。

“你很緊張?”金凌問道。

冷清秋搖頭,“不知道,總覺得心神不寧。”

“他究竟是什麼病?以你的修為和資源,難道沒有辦法幫他?”金凌喝了口水道。

冷清秋又搖頭,輕聲道:“南荒的毒,換了我,也無解!”

“他也是修士?”

冷清秋繼續搖頭道:“他從沒說過。”

金凌簡直沒法跟冷清秋交流下去了,他們兩個互相不知道對方底細居然都能相愛。金凌端起水杯慢慢的喝,冷清秋望著窗外沉默不語,這詭異的寧靜居然很和諧,沒有絲毫讓人不適的感覺。

或許她只是想這個人陪著吧,想明白了這一點,金凌也不再嘗試跟她搭話,低頭想著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