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平送走寧一然,回到家裡。

易菲站在房門口看著有些頹廢的莊平。

“阿姨走了?”

“嗯。”

莊平躺在沙發上,揉著眉頭。

“你…怎麼了?”

易菲第一次見到莊平這樣,多少有點忐忑。

莊平端起給寧一然倒的那杯熱水,她沒有喝。

“沒想到,她來我這裡,竟然連一口水都沒喝。”

易菲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莊平仰頭喝了那杯水。

“易菲,你知道嗎?我們家確實像你所說的那樣,土財主。可是,聚少離多是常有的事,而且還要面對來自競爭對手的針鋒相對。在面對這些東西的時候,家是脆弱的,最後,我父母選擇了事業,解散了家。那是七年前了,父母各自成家,我選擇了獨自生活,不想打擾他們。母親這次來,讓我意識到,他們有著自己的無奈,就如同箭在弦上,取決於弦,而非箭本身。我以往的做法未免太過絕情了,無意中傷到了他們。”

莊平一手拿著黑卡,一手拿著手機看著收款簡訊記錄,深深嘆了一口氣。

易菲雖然不知道莊平的事,但聽出了他內心的掙扎。

“你…是在質疑自己的選擇嗎?”

莊平點點頭,“我承認,我沒有以前那麼堅信了,以後或許會變。”

“以後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

或許是受到莊平感染,易菲也惆悵起來。

莊平長呼一口氣,“好了,今天的警報解除了,你又安全了。”

“嗯,我剛剛看了,開啟我房間櫃子的,就是阿姨。”

“我知道,她昨天來的,進門洗了手,抹了我的護手霜,看了兩個臥室,知道了有女孩住在這裡。”

易菲點點頭,“嗯,我也是這麼想的,還有…”

“易菲,想說什麼儘管說。”

“應該是我多想了,阿姨她…有點像我師父。”

莊平一愣,“你師父姓什麼?”

“寧,寧遠青。”

“這麼巧,我媽也姓寧。”

“該不會阿姨是我師父的…”

“後代是嗎?不可能,我姥爺又不姓寧。”

“哦,那你姥姥…”

“我姥姥…我去,我姥姥姓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