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響了,但倒下的卻是凌亦,原來是剛好到達現場的黃局趕在凌亦動手前先開了槍,凌亦越獄逃跑後,他們便一直在追蹤他的下落,直到今天才得到他的行蹤,匆匆趕到時剛好看到凌亦想對邢一誠開槍,於是他便朝凌亦開了槍。

見凌亦被擊倒,幾個警察立刻上前檢視了情況,見他已經死了,便抬著他下樓了。

邢大業好不容易才從這急轉的情況中回過神,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回原地,但看到邢一誠懷中渾身是血的夏染墨時,眉心再一次糾緊,快步跑到了夏染墨身邊。

見三個男人都圍著夏染墨,黃局忍不住開口道:“你們都圍著她幹什麼,趕快送她去醫院急救啊~”

三個人這才反應過來,在黃局的幫助下,警車一路綠燈飛馳到了醫院。

經過幾個小時的搶救,夏染墨總算脫離了危險,被轉到了普通病房。

病房內。

躺在病床上的夏染墨還在昏睡,臉色依舊蒼白,邢一誠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就好像一不小心她就會消失了一樣,那種差點失去她的恐慌一直在他心中徘徊,久久不肯散去,幸虧,幸虧那子彈射偏了,不然。。。

深深的凝視著還在昏迷中的夏染墨,此時的邢一誠百感交集,心中五味陳雜,除去心疼和自責,還有一絲絲的欣喜,他以為她已經不在乎他了,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會衝出來替他擋子彈,那麼,是不是意味著其實她還是愛他的?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有機會去挽回她?是不是意味著他們還可以重新開始?

握著夏染墨的手緊了緊,邢一誠的目光中透出堅定和深情,墨墨,這一次,我不會再放你走了,這一次,我會好好補償你,用一生的時間,好好補償你,珍惜你,只要你願意。

幾個小時後。

夏染墨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印入眼簾的是一片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白色的床。。。

她沒死嗎?夏染墨微微動了動,肩上傳來的疼痛提醒著她一切都不是幻覺,看來她真的沒死,而且還被送來了醫院,夏染墨有些無力的扯了扯嘴角,她還真是命大啊~

“墨墨,你醒了?”打完水回來的邢一誠看到夏染墨居然醒了,語氣中滿是欣喜,快步走到了夏染墨身邊,見她想坐起身,忙輕輕的按住了她,溫柔的道:“你別亂動,小心傷口裂開。”

看到邢一誠,之前的記憶瞬間迴歸腦海,她瘋了,一定是瘋了,不然怎麼會在凌亦要對他開槍時,奮不顧身的,不假思索的,用連她自己都驚訝的速度衝過去替他擋子彈?

見夏染墨低頭沉默不語,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邢一誠忍不住開口問道:“墨墨,你在想什麼?”

“子陽呢?”夏染墨拋開心中的那絲困惑和異樣,問道。

邢一誠聞言黑眸暗了暗,隔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去叫他。”說完,就轉身出了病房。

經過一個多月的休養,夏染墨終於傷愈出院,而這天,剛好是她父母的忌日,於是夏染墨照常去上墳祭拜,身邊跟著張子陽和硬要跟著一起來的邢一誠。

拜祭完父母,夏染墨收拾好東西剛準備下山,但意外卻在這時候發生了。

許久不見的程麗突然從角落裡衝了出來,手中握著尖刀朝夏染墨衝了過去,嘴裡瘋狂的喊道:“去死吧!”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夏染墨根本來不及反應,愣愣的看著程麗朝自己衝過來,忘了閃躲。

走在夏染墨身邊的張子陽看到尖刀朝夏染墨刺去,本能的擋在了她身前,接著他就聽到了刀刺入肉的聲音,背後瞬間傳來劇痛,身體不支的倒在了夏染墨身上。

直到血腥味在鼻尖蔓延開來,夏染墨才從驚愣中反應過來,努力的撐著張子陽的身體,驚慌失措的叫道:“子陽!”

見自己刺中的居然是張子陽,程麗微微愣了愣,隨即用力拔出了刺在張子陽身上的刀,再次朝夏染墨刺去。

關鍵時刻,從錯愕中反應過來跑過來的邢一誠,一把踢飛了程麗手中的刀,而程麗也跌倒在了一旁。

程麗不甘的撿起地上的刀,但這次,她的目標卻變成了邢一誠,她程麗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既然這樣,那就毀掉吧!

邢一誠輕鬆的鉗制住了程麗的手,手下微微用力,程麗就吃痛的鬆開了手,尖刀掉到了地上。

程麗剛要彎身去撿刀,卻只覺得後頸一痛,接著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邢一誠微微蹙眉,拿出手機叫了救護車,接著又報了警,這才走到夏染墨身邊,但夏染墨卻只是抱著張子陽坐在地上泣不成聲,根本就沒留意到他。

“為什麼這麼傻?”夏染墨的淚刷刷的往下掉,帶著哭腔的聲音有些口齒不清。

“我說過會保護你的啊~”張子陽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虛弱的道:“墨墨,我沒有食言,終於可以保護你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