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翅虎看著跪在面前的周水河,說道:“周老伯,得罪了,要不是你們自衛軍咄咄逼人,我也不會殺你大公子,傷你二公子,我希望,這樣的事情,不要在發生,你們跟我鬥,贏不了,再有一次,我一定血洗周家莊!”

“燕將軍,燕將軍,是我老糊塗了呀,再也不會了,從今以後,我們周家、扈家幾大莊都聽你燕將軍的,求您開恩,把我們放了吧!”周水河跪在地上老淚橫流,可憐得很。

燕翅虎抬頭看看城外,五千多自衛軍已經全部被生擒,捆綁得結結實實,一百人用繩索連成一串,正往城裡押,兩千多戰馬,還有滿地的兵器,也都在聚攏在一起,往城裡搬運。

就在這時,楊海泰帶著兩名副將從城牆上趕來了,有些不相信地看著城下的情形,對燕翅虎說道:“燕將軍,你這是施了什麼魔法,兵不血刃就把他們全都綁了?還有,西城外的夏軍,莫名其妙地撤軍了。”

燕翅虎笑笑,對楊海泰一抱拳道:“那還是楊將軍威武,夏軍見到城頭是楊海泰大將軍,那還不望風而逃!”

“不對吧?燕將軍,老朽真是服了,來的時候都說你如何厲害,我老楊還真是不服氣,現在服了,快說說,你是怎麼做的,我老楊還是頭一次這樣打仗,也不對,仗還沒打,就贏了?”楊海泰徹底懵圈了。

燕翅虎擺擺手,道:“總之,敵兵撤了就好,我這邊抓的這些人,都是附近個大莊寨的農民,一時糊塗,這些人,我暫時徵用了,讓他們把外面的矮牆加固夯實,幹完活,就放他們回去,都是農民,舞刀弄槍成何體統,眼下正是春耕大忙時節,農民,還是務農的好,你說吶,楊將軍?”

楊海泰連連點頭,抱拳道:“燕將軍,我都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本來這個羊城的守備軍都尉就是您呀,我老楊甘願做你楊將軍的馬前卒!”

燕翅虎又擺擺手,道:“好了楊將軍,西門外,放出偵騎,跟著夏軍,看他們撤到什麼地方,四門各留兩百步兵當值,其他弟兄,都回兵營歇息吧,我跟周家父子再聊聊,軍務上的事情,還是請楊將軍多費心!”

“得令!末將這就去安排!”楊海泰抱拳,轉身帶著兩名副將奔西門去了。

薛勇看著燕翅虎,問道:“燕將軍,周家父子,如何處置?”

“關到城尉府大牢吧,沒有我的話,任何人不得放了他們!”燕翅虎冷臉道。

周水河喊道:“燕將軍,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呀,你答應放了我們的呀!”

“是嗎,放你們也可以,等我辦完事,就放了你們,帶走!”燕翅虎說道。

薛勇手下的幾名壯漢一擁而上,將周家父子拖拉下去。

燕翅虎看看城外差不多收拾乾淨了,對燕角和薛勇說:“燕隊長,帶著飛狼隊的弟兄,薛隊長,帶上薛家軍一千騎兵,你們立刻去周莊、扈莊等幾個大莊,把這些參與自衛軍領導攻城的莊主的全家九族,都給我抓起來,押進羊城,送城尉府大牢關押!”

“是!”“得令!”兩人抱拳離去。

燕翅虎對燕良說:“行了,沒事兒了,走,去鎮守使衙門找薛金貴去。”

兩人下了城門樓,由於今天發生了周莊殺手潛入羊城的事件,燕角特意留了兩個十人隊在燕翅虎身邊護衛,以防不測,燕翅虎也有意樹威,就帶著黑甲騎士高調招搖過市。

剛過街口,迎面就看到了早上集市口的那兩個孩子,兩個孩子貌似等候已久,見到燕翅虎的馬隊過來,就撲在街道當中跪下。

飛狼隊什長韓冰提馬上前,手裡的鐵槍一指,喝道:“閃開,不要阻攔燕將軍的路!”

燕翅虎定睛一看,連忙叫道:“等下,你倆起來,過來說話,你們怎麼在這兒?”

燕翅虎索性下馬,兩隊黑甲騎士馬上將四周隔離了,保護燕翅虎的安全,燕良寸步不離地站在燕翅虎的身後,手裡習慣性地攥了幾個鴿子蛋大小的鵝卵石,現在燕良沒事兒就練飛石的功夫,已經可以做到憑感覺就能打掉樹上的鳥兒。

“是你倆呀,小弟,你說說,這是怎麼了?”燕翅虎蹲下,對男孩子問道。

那個半大小子抬頭道:“今天到了城尉府,見到了城尉大人,可,可,他們認識的,打死我爹的那些人,都是城尉府大人的家丁,他們到了那裡就把我們給趕出來了,我們要爹爹的屍首,也不給我們,請求將軍大人為我們姐弟做主呀!”

燕翅虎聽了,皺著眉頭站起來,說:“你倆,這就跟我去城尉府,我倒要看看,城尉大人是怎麼斷案的!”

正說著,就看見前面路上跑過來五六名衙役,為首的正是前面將趙家的管家等人帶走的衙役長段平,段平跑過來,當街就給燕翅虎跪下了,抱拳抬頭說道:“燕將軍,小的正到處找您吶,今天頭午帶到城尉府的那些人犯,都給城尉大人放了,城尉大人趙虎,是趙家的五叔公!”

燕翅虎明白了,這特麼不是公然徇私枉法嗎!都出了人命,就因為是自家人就可以如此斷案?這樣的城尉府,要他作甚!

“段平,我問你,你為什麼不阻攔!”燕翅虎喝問道。

“我,我上去跟他們說理了,可是,我就是一記衙役長,怎麼可能對抗城尉大人呀!沒說兩句,就給城尉府大人轟出來了,所以才急忙四處尋找燕將軍,給這倆孩子做主!”段平大聲說道。

燕翅虎點點頭,道:“好,跟我來,咱這就去城尉府跟趙大人要個說法!”

這時候,周圍已經圍攏了好些百姓,都大致聽明白了事由,都跟在後面想要看看這位燕將軍如何斷案。

城尉府在羊城中心偏南,跟鎮守使衙門斜對門,一個在衙門街東側,一個在衙門街西側,再往南就是民政司,三個衙門口,民政司最大,也最忙碌,城尉府次之,進進出出多是黑衣帶刀衙役,只有鎮守使衙門最清淨,只要斷案,就去城尉府,要辦事,就找民政司,鎮守使直管大事,反倒清淨。

但是現在,鎮守使清淨不了,北門外剛抓了五千多人,這些都是青壯勞力,正好派上用場,薛金貴親自指揮薛家軍,看押著這些勞力,立刻出城幹活,把城外的護城壕和矮牆收尾工程做好,又分派兩千人力,去東北方向的羊子山砍伐松木,開採山石,用來加固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