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薛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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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城的冶鐵行業幾乎都控制在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李家跟原來羊城的鎮守使大人私交甚好,就把兵器打造的生意給壟斷了,現在儘管薛金貴接任了羊城鎮守使,但是所需的兵器,還是要交給李家的冶鐵作坊打製。
燕翅虎一行跟著薛勇來到李記鐵匠鋪,鋪子在城牆下的一個角落,佔地很大,一圈高牆圍著,牆角還設有角樓,大門口有黑衣漢子挎刀站崗,一塊木牌上寫著:軍工重地,百姓勿近!
燕翅虎笑了下,這個時代也有軍工重地這樣的詞彙了,看來,軍工,在任何時代,都是賺錢的買賣。
守門的漢子都認識薛勇,燕翅虎穿著便裝,也沒有挎刀,倒是像一個大家公子,身旁跟著藍櫻盔甲的雄壯帶刀衛士燕良,更有燕角等四名黑甲騎士跟隨,就知道這位輕便皮裝的公子哥不是一般人。
“李生哥,這是咱羊城守備軍都尉燕將軍,來看看咱的軍工作坊。”薛勇向門口為首的漢子介紹道。
那位叫李生的漢子聞言,連忙抱拳鞠躬道:“李家軍工坊護衛長李生,見過燕將軍!燕將軍請!”
燕翅虎下馬,跟著李生往裡走,進去一看,諾大的院落,幾排庫房,場地當中堆放著粗鐵坯,迎面一排是工匠棚,走近了,感覺到冶煉爐的炙熱,聽得到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幾個赤膊壯漢呼哧氣喘地推著炭車過來,燕翅虎伸手拿了一塊焦炭,很壓手,燕虎谷挖出來的煤,練成焦炭後,拿在手上一塊是輕飄飄的,絕對不是這麼重的。
燕翅虎就問道:“這是焦炭?”
李生點頭道:“是,鍊鐵全靠這個了。”
“這焦炭是哪裡弄來的?”燕翅虎又問道。
李生指著南邊,說:“羊城南五十里有座黑火石山,那是他們薛家的礦,就在礦上煉焦,完了賣給我們李家,就是這樣的焦炭了。”
燕翅虎轉頭問薛勇:“黑火石練出來的焦炭就這樣?”
薛勇笑笑說:“我也不懂,老爺說過,這個黑火石礦純度太差,雜質多,練出來的焦炭這已經是最好的成色了。”
燕翅虎手掌稍加用力,手中饅頭大的一塊焦炭就被他攥在手裡捏碎了,果然有些綠豆粒大小硬結,看來,羊城的鐵器不夠精煉的原因在焦炭上,火力不夠,當然煉不出來更好的精鐵。
燕翅虎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可是驚呆了一旁的李生和薛勇,李生愣頭愣腦地也抓起來一塊焦炭,用力去攥,把手硌得生疼,也沒能把焦炭攥碎。
李生不由得讚歎道:“燕將軍好手力!”
燕翅虎呵呵道:“沒什麼,我就是檢驗下這焦炭的成色,這樣吧,我讓燕虎谷運來一車我們的焦炭看看,火力一定不一樣,這事兒,我得去跟鎮守使商量,走吧。”
燕翅虎知道燕虎谷的那個煤礦,產量非常之大,煤質上乘,大量燒製焦炭,燕虎谷鐵器作坊根本用不完,不如拿出來賣錢,可以在昆城燕虎山貨鋪賣,也可以販運到羊城來,這是個大生意,要跟薛金貴商量下如何運作才好。
燕翅虎當即來到鎮守使衙門,衙役說鎮守使大人去城外巡查護城壕去了,燕翅虎等人又騎馬來到城外,在北城門外,遇到了薛金貴一行官吏。
人多力量大,現在城外勞作的民工已經超過萬人,護城壕基本成型,矮牆也開始夯土作業,這樣下去,再有十天半月就能全部竣工。
薛金貴一身的華海國制式官衣,青色的長袍,頭戴青色管帽,腳蹬皂靴,很有氣勢。這個時代的官衣從外表看就可以分得出品級,華海國的文官武將共分九個品級,羊城,相當於縣城的級別,羊城的鎮守使,也就是七品,陰清時代的七品縣令就是,只是華海國不叫縣令,叫鎮守使。
鎮守使這一級是整個官僚體系中最低的開衙品級,往下是八品城尉官和民政官,城尉相當於後世的公檢法,是法吏,負責全城的冶安管理和案件的偵破。民政官也是八品,權力很大,城建、水利、農林木漁業、商業、稅收等無所不管。再往下就是最低官級九品,是那些在城尉官和民政官手下辦事的小頭目。
華海國七品以上的官員是要大王下旨任命的,但是在華海國,還有兩位開衙建府的王爺可以任命自己領地範圍內的五品以下官員。五品級的官員一般為州郡太守,六品級官員為州郡太守屬下各分管政務的官員。這兩位開衙官員分別是靖王爺楊洪和國舅爺孔家駒,他們有權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內任用五品以下的民政和軍事官員,但是要同時報備給大王和吏部,就算正式生效。
也就是說,薛金貴和燕翅虎都是國舅爺在自己的職權之內任命的地方軍政官員,鎮守使和守備軍都尉,都是七品官階,問題是,羊城在此之前,並非國舅爺的封地,國舅爺的封地僅限於昆城周邊。
燕翅虎下馬,走到薛金貴的身邊,薛金貴拉著燕翅虎的手,笑眯眯道:“中午去家裡吃酒,我叫家裡預備了上好的月亮國美酒。”
“薛老爺……”燕翅虎剛一開口,就給薛金貴打斷了,“少族長,你不要叫我老爺,那是下人們對我的尊稱,你不一樣,你是自己人,自家人,呵呵,就,就叫我一聲薛伯父?”
“伯父大人在上,受小子一拜!”燕翅虎當即抱拳鞠躬道。
薛金貴伸手拍拍燕翅虎的肩膀,點頭道:“走,回家去,有什麼話,到家裡說!”
留下民政官等官吏在護城壕現場監工,薛金貴跟燕翅虎上了馬,一行人來到薛府。
燕良和燕角等人留在前院側房,自有薛家的管家下人招待,燕翅虎隨著薛金貴來到二進院前堂坐下,女傭們就開始在八仙桌上擺上了精美的木質餐具。
燕翅虎拿起一個漆皮的木碗,看著上面奇形怪狀的圖飾,問道:“這樣的木碗,不是咱們華海國所制吧?”
“呵呵,當然不是,這是月亮國的皇家漆器,一般百姓是用不起的,這一套餐具下來也要幾個銀幣了,我從月亮國販運過來,在羊城,可以賣到一個金幣一套,大都是南方的茶商來這邊賣了茶磚,把漆器帶回去,供給帝都的那些王公望族和大戶人家,也有些販運到天湖國,那就更值錢了。”薛金貴說起生意經來就滔滔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