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良拔出腰間的三尺直刀,兩人現在都是獵戶的打扮,燕翅虎一身的粗麻布衣褲,外罩半熟的牛皮背心,腳蹬粗糙的牛皮靴,頭頂用皂巾簡單收攏了頭髮。敞懷的牛皮馬甲裡面,腰間一條四子寬的牛皮腰帶,腰帶左側掛著一把三尺長的精鐵單刃直刀,右邊是一把一尺長的短獵刀,腰帶裡面的暗兜裡,是一排十三枚燕子鏢,其中三枚浸染了沙蛇毒液,單獨放在一邊。

燕良也是粗麻布的衣褲,外罩一件夾襖,腰間也是一條牛皮帶,上面掛著長短獵刀,馬鞍旁還插著一把雪藤弓,箭壺裡面二十顆青銅箭,完全就是標準的獵漢打扮。

兩人一前一後,慢慢縱馬進了坍塌的寨子大門,裡面放眼看去,都是倒塌的被燒燬的農房,前面不遠的的打穀場的一角,青煙繚繞,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你快點,別給搞死了!”隱隱約約的傳來喘氣的聲音,和女人低沉的的哀鳴聲。

燕良轉頭看了燕翅虎,小聲說:“有人。”

燕翅虎點點頭,右手摸出來兩枚五毒的燕子鏢,催馬快速向前。

轉過一處黑漆漆的土方殘牆,就看到在打穀場的邊上有三匹馬在吃草料,一旁站這兩個黑衣漢子,正在一個木頭架子上燒烤一支看不清的東西,靠著一處牆角,還有一個褪掉了褲子的漢子,

兩個燒烤食物的漢子看見了燕翅虎二人,同時拔出腰間的腰刀,燕翅虎縱馬上前,大聲喝道:“住手!你們什麼人,竟敢在這裡禍害女人!”

燕良手裡的獵刀也直向前,拍馬衝了過去。

那個趴在女人肚皮上的漢子嚇了一跳,馬上站了起來,可是褲子褪到一半,站的猛了點,又被絆倒,地上草墊子上的女人看上去也不年輕了,胸口還流著血,尖叫一聲就扭過身去,抓了旁邊的一件破布襖蓋住身子。

兩個站在前面的黑衣漢子,一個舉刀喝道:“我們是路過打尖兒的,你們什麼人,別過來,過來就是死!”

燕良已經到了近前,手起刀落砍向最前面說話的漢子,那漢子用手中的腰刀一格就跳在一旁,後面的持刀漢子猛地撲上來,揮刀砍向燕良的馬腿。

燕良一提馬韁繩,馬蹄躍起,對方的腰刀走空,被燕良反手一刀,砍在對方的肩膀上,黑衣漢子撲倒在地。

另一個黑衣漢子轉身就跑,燕翅虎右手一揚,一把燕子鏢飛出,正中黑衣漢子的後心!

那個剛提上褲子的傢伙撲通就跪下了,雙手舉高抱拳道:“兩位好漢,饒命吧,我們也是難民呀,防偽碼一馬,我們有吃的,都歸你們了,我,我還有點金幣……”

燕翅虎提馬走過去,坐在馬上,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漢子,說道:“我看,你們是夏軍的探子吧?”

那人眼珠子亂轉,燕良下馬提著滴血的刀走過去,用獵刀挑開他的衣襟,腰上赫然有一塊腰牌。

燕良伸手將腰牌拽下來,上面一個“偵”字,燕翅虎知道,這是夏軍的偵騎兵了,這裡距離羊城已經不遠,夏軍在昆城方向放出來偵騎一點也不奇怪。

那個肩頭被燕良砍了一刀的漢子掙扎著站起來,大聲叫道:“我們是夏軍,你們這些流民,是活膩歪了嗎!快點放了我們,不然我們的偵騎大隊馬上就到!你們只有死路一條!”

燕良轉身走過去,二話不說,手起刀落,這傢伙的腦袋像皮球一樣滾落在地。

跪在地上的傢伙臉色慘白,連連求饒,燕良拎著刀走回來,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問道:“你們有多少人,在哪裡?”

“我們,我們偵騎小隊,一共十個人,我們三個在這裡駐守,其他人在四外遊動,天黑後,都會回到這裡,我們,我們正在給大家烤肉……”這漢子是個怕死鬼,趕緊說道。

一旁瑟瑟發抖的女人突然抓起裹在身上的破布,轉身就跑。

“那個女的,是什麼人?”燕翅虎看著遠去的女人的背影,問道。

跪在地上的漢子答道:“我們在路上遇到的,是個逃亡的農民……”

“農民就把她禍害了!”燕翅虎怒道。

“求你們了,別殺我呀,我不想死。”漢子趴在地上叩頭。

燕翅虎又問道:“羊城,有你們多少人馬?都是什麼兵種?”

“呃……我們都是步兵將軍劉達瓦的兵,總共兩千多人,騎兵一百多人,都是偵騎,步兵,步兵裡面有一千長弓手,五百刀牌手,五百長槍兵……”漢子答道。

燕翅虎點點頭,又問:“城防如何佈置?”

“五百長弓手和兩百長槍兵在城牆上,剩下的人,都在城裡的兵營,兵營就在城中心的廣場,劉達瓦的中軍大帳,也設在廣場兵營。”漢子又答道。

燕翅虎接著問道:“羊城,還有多少百姓?你們有多少軍糧?糧庫在哪裡?”

漢子渾身發抖道:“羊城,羊城百姓大部分都給屠了,還有,還有兩三萬百姓吧,將軍讓他們照常生活,徵用了幾百男的,在軍營裡面幹活,糧食,糧食有很多,原來羊城的糧倉,都給我們搶了,就在廣場北側,將軍派了兩百刀牌手把守。”

“羊城禁城了嗎,怎麼才能進城?”燕翅虎問道。

漢子點頭道:“並未禁城,大軍撤走後,劉達瓦將軍出了安民告示,城外百姓都可以進城交易,今天已經恢復市場了,城外幾個大莊在夏軍來的時候就投降了,沒有受到屠戮,還組織了幾千人的鄉勇,負責城外的安全守護。”

“哦?還有幾千人的鄉勇?”燕翅虎心想,這特麼不就是偽軍嗎,什麼時代都有漢奸哈,最可恨的就是這些人了,幫著外族欺壓本族人。

“是呀,劉達瓦將軍派了幾個什長去訓練他們,叫羊城自衛軍,一個周莊的老大,叫周強的,自封大都督周大將軍,手下六千多人,馬兵兩千,步兵四千,原先都是地主家的家丁,常年在邊境地帶謀生,跟馬幫打,跟北邊的蒼狼部打,兇悍的很,要不夏軍主力也不會撤走,留下來兩千人,加上羊城自衛軍,守城就沒什麼問題了。”這漢子慢慢恢復了自信,說話也順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