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翅虎搖頭道:“那這刀咱不能留著,太顯眼了,就藏在酒窖裡吧,這些錢幣,你倆,每人十個銀幣,收著,以後成家過日子用,剩下的,都收起來,我要在昆城開個店,用錢的地方多著吶。”

兩人推辭,說什麼不要,燕翅虎笑了說:“這是咱的戰利品,給你們的就是給你們的,這些銅幣也都拿著,回去給弟兄們買酒喝!”

第二天天亮,店小二把燕翅虎三個人放了出來,三人已經脫掉了麻布袍子,用麻布袍子將那隻皮箱包裹了,燕良拎在手上,現在他們都是皮衣皮褲皮帽子,看上去就像城裡的富家子弟。

來到雪蓮花酒肆前廳,看到街上好多華海驃騎的騎兵,還有一些黑衣官人,來酒肆吃早飯的人都在議論昨夜楊振遠被殺的事兒,店小二對燕翅虎說:“昨晚衙門的捕役來過了,兇犯從後院逃走,還打傷了後院守門的更夫,現在全城大搜捕,街面不安全。”

三個人喝著粟米粥,吃著野雉蛋和醬牛肉,吃得很香很飽。

馬匹就拴在就是門旁的馬廄,三個人吃飽了出來,上馬去市場檢視開山貨店鋪的門市,看了一圈,燕翅虎看中了集市東南角的那家藥材行,叫草藥行,一樓是臨街的鋪面,還有個二樓,並不對外開放,一樓的鋪面夠大,燕翅虎幾個人來到後院,院子也很大,後面院牆有個能進馬車的大門,院子兩邊都是庫房和住房,當中一塊可以停放五六架馬車的空地,靠後門的兩側是馬廄和草料棚。

燕翅虎幾個人轉悠看著,掌櫃的老頭兒和兩個夥計都很好奇,問他們要買什麼,還說後院不能進去的。

燕翅虎回到前面的店鋪,對掌櫃的老頭說:“我要見你們的老闆。”

“老闆?你是說東家?”這個時代稱老闆的還不是很普遍,大多民間的買賣都叫東家,東家是投資方,負責經營管理的叫掌櫃的,東家跟掌櫃的關係相當於後市的董事長跟總經理。

燕翅虎點頭道:“對,叫你們東家來見我。”

“呵呵,東家今天不在家,您有什麼事兒跟我說就成。”掌櫃的並不願意燕翅虎見東家,可是看到三個人穿戴不凡,也不敢說話太冷,就陪著笑臉,叫夥計泡茶。

燕翅虎在店鋪的一角的座位坐下,燕藍天跟燕良站在他的身後,夥計端了熱茶來,燕翅虎讓掌櫃的也坐下,說:“我要買你們這個鋪子,你叫東家來跟我談價錢。”

掌櫃的打量了燕翅虎,呵呵道:“我們這個鋪子,是整個市場最旺的鋪子,東家怎麼肯出讓吶,就算東家肯,您也不一定就買的起,當初我們東家盤下這個鋪子,連同後院,你們也看了,花了大把的金幣吶!”

燕翅虎要眼睛一瞪,道:“別跟我東拉西扯,我現在見到你們東家還有的談,要是我不耐煩了,等下談都不用談,你們就得乖乖給我送上這間鋪子!”

掌櫃的聞言,臉色不太好看了,嘿嘿道:“兄弟,能問下您是誰嗎?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東家可是龍爺的大舅哥,龍爺您知道吧,昆城數一數二的大佬,你們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再說話!”

掌櫃的口中的龍爺,燕翅虎當然知道,去年還透過雪蓮花姐從這個龍爺手裡買過大量的茶磚,龍爺叫洪水龍,是昆城的大商戶,壟斷經營昆城的茶磚、藥品跟典當生意,燕翅虎第一次搶的典當行,就是洪水龍的產業。

燕翅虎冷哼了一聲,轉頭對燕藍天說:“你去吧,去請小二哥,到孔府知會一聲,就說我燕翅虎,看中了這家彥記藥鋪,但是藥鋪不肯出讓,還抬出來龍爺嚇唬我,叫國舅爺跟龍爺說一聲的好,大家不要傷了和氣。”

燕藍天一抱拳,答道:“是!少族長,屬下這就去辦!”

“等等!”掌櫃的是什麼人呀,經過風雨見過世面的買賣人,聽到燕翅虎的話,他已經被鎮住了,敢情這位公子哥跟孔府有關係,還說話如此大氣,就好像孔府是他家一樣,這樣的角色,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

“嘿嘿,老朽有眼無珠,有眼無珠,少、少族長,是吧,您息怒,我這就請東家下來!”掌櫃的知道這個主兒自己沒法應付了,萬一人家請來孔府的人,就算龍爺也得給面子。

燕翅虎哼了一聲道:“真拿龍爺嚇唬我?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燕翅虎是誰,看來你是不知道,算了,我也不跟你廢話,叫你們東家吧!”

“誰呀,在我店裡大呼小叫的,我就是東家!”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從櫃檯後面的木樓梯上下來一個一身綢緞的中年男人。

看來,正主兒出場了,這人國字臉,相貌堂堂,看著不像個邪惡之徒。

“我是彥記藥鋪的東家,我叫彥北峰,洪水龍是我大妹夫,你叫燕翅虎?就是那個國舅爺親封的百姓安撫使大人?”彥北峰笑呵呵道。

燕翅虎站起來,抱拳道:“彥老闆,打擾了,我就是燕翅虎,看中了您的這個店鋪,想跟您商量下,多少錢幣可以盤給我。”

彥北峰看著燕翅虎,擺手道:“安撫使大人,坐下說話,您這一張嘴,就是個大買賣呀,請坐,老胡,去,換我的最好的天湖茶來,怎麼能給安撫使大人喝這種茶磚!”

“是,是!”掌櫃的小老頭連忙端走了擺在小桌上的茶盞。

燕翅虎坐下,對彥北峰說:“我喜歡直來直去,請彥老闆開價吧。”

“不急吧,我看這樣吧,快到中午了,我把我大妹夫洪水龍請來,咱們到后街的寶鼎酒肆擺一桌,喝點美酒,品些美食,大家交個朋友怎麼樣?”彥北峰微笑道。

燕翅虎呵呵道:“這點小事兒,就不麻煩龍爺了吧,咱這就商量價錢,辦理交割吧。”

“呃,其實,我就實話實說吧,我也是幫著龍爺在看場子而已,你一來就要盤店,說實話,我們的買賣做得蠻好的,我沒有想要盤店的打算,可是您是國舅爺的府官,我們不能不給國舅爺面子不是,這個店,要說到價錢,您一個燕虎部的少族長,恐怕,您出不起這個價錢呀。”彥北峰依舊微笑道。

燕翅虎板臉道:“彥老闆,只要您開得出價,我就出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