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米的距離,又是俯射,是弓箭手最舒服的射箭角度和距離,每個弓箭手面前的石臺上,都放著五十支隨手就可以拿起的箭。

很快,五六個盾牌手出現在谷口,他們只能放下盾牌去抬開那兩架被放倒的箭塔,石牆上的一百名弓箭手早就等不及了,見人就射,一百支箭射出去,五六個正彎腰搬開木架子的夏兵被射成了刺蝟!

一下子,谷口沒了動靜。燕翅虎站在城樓上,看著谷口處,由於谷口前面就是向下的斜坡,在谷內石牆上,也無法看得見谷口外的情形,現在只能等待。

又過了一會兒,幾個飛爪被丟了上來,飛爪連著粗大的繩索,下面齊力拉拽,木架子終於被拉了下去,谷口障礙被清除。

緊接著大方盾就出現在谷口,盾牌兵在前,抵擋石牆上飛來的箭矢,後面的人馬開始湧入谷口。

可是他們還是遭到石牆上百名射手的精準射殺,由於高度和角度的關係,方盾並不能完全遮擋士兵的身體,露在外面的頭頂、腿腳都成了精準射擊的目標。

夏兵進了谷口,抬頭看見五十米外高大的石牆和幾處前凸的敵樓,頓時就傻眼了,步兵上來,完全沒有用啊,前敵指揮官校尉肖虎上來一看,立馬下令退出谷口。

夏兵有序後退,丟下十幾個受傷的同伴,在方盾的掩護下退出了谷口。

肖虎下來,後面的琅岐叫道:“為什麼退下來了!”

肖虎跑過去,說:“我上去了,看到裡面還有一堵七八米高的石牆,城門兩側都有前凸的敵樓,兩邊各有兩處敵樓,這樣的城牆,易守難攻,咱們步兵上去就是捱打,靠近城牆更沒辦法爬上去呀,咱沒有攻城雲梯,也沒有衝車撞開城門,投石車也運不過來,所以我先讓弟兄們下來,不能白白送死是吧!”

幾個伍長什長也過來說明了上面的情形,琅岐倒吸一口冷氣,“他們在這裡還設了一座城?之前斥候不說,這裡就是個部落嗎?叫什麼燕虎部,牧民也不過一兩千人,沒聽說這裡還有一座城呀,既然這樣,暫緩進攻,那邊就是燕東林,咱們就地取材,打造攻城雲梯和衝車,耽誤一天時間而已!”

命令下達,夏兵留下校尉肖虎帶領五百弓箭手在谷口下,嚴防裡面的敵兵殺出來,其他兵馬都去燕東林砍伐適用的木材,緊急製作爬牆的雲梯和撞門的衝車。

衝車,像個活動的大烏龜殼,上面堅固的頂蓋,抵擋城牆上砸下來的石頭滾木等重物,頂蓋下面吊著一根懷抱粗的木樁,十幾二十幾個大力士兵站在衝車裡面,兩邊抓著木樁前後悠盪借力撞開關閉的城門,有些年久不太結實的城門,這樣一撞,就給撞碎了,堅固的城門,也很難經得起這樣的衝撞,門閂被撞斷,城門就洞開。

幹了一天,琅岐的兵馬製作了五十架雲梯,兩架衝車,休息一晚,轉天天亮,就開始進攻谷口。

這一次還是盾牌兵在前,長弓手在後,盾牌兵上到谷口舉著盾牌形成一個掩體,掩護後面的長弓手向城牆上實施箭雨壓制,後面的步兵就架著雲梯往城牆根下跑。

燕翅虎看到夏兵的長弓著實厲害,弓背的長度是雪藤弓的一倍,箭支也長,拉滿弓,射程更遠,力度更強大。

城牆上的百名射手都全身黑色盔甲,還是有兩人被長弓箭射穿了護甲傷到面板,可見夏國長弓的厲害!

可是夏兵的長弓手卻不能上來太多人,完全被阻擋在谷口一線,燕翅虎命令二十名精準射手負責谷口,專門對沖上谷口的敵兵射殺,從下面又調上來五十名飛狼隊的弩弓手,專門射殺扛著雲梯的步兵。

結果衝進谷口的夏兵只推進到距離城牆二三十米的距離,就無法繼續靠近城牆,大量計程車兵被射殺在這二三十米的距離內,谷口處,屍體堆滿,已經堵塞了谷口。

前敵指揮肖虎不得不再次下令退出谷口,肖虎自己也身中兩箭,仗著穿戴了雙層的鐵甲,才沒有傷到身體。

“大將軍啊,這谷口太小,咱們的人馬一時半會兒擠不進去呀,死傷太多,上去的兩百多弟兄都丟在那裡了,把谷口都堵住了,這仗打得窩囊呀!”肖虎哭喪著臉抱怨道。

琅岐看著谷口,想了想,說:“我上去看看!”

肖虎趕緊叫道:“盾牌手,護著大將軍!”

琅岐自己也拿了一把方盾,跟在十幾名盾牌手後面,小心翼翼地上了谷口,剛一上去,就遭到箭矢的打擊,鐵箭打在盾牌上,叮叮噹噹不絕於耳,根本不敢露頭。

琅岐從兩架盾牌的縫隙終於看到了前面那堵高高聳立的城牆,也看到了城牆上飄揚的黑虎旗,他又慢慢觀看了城牆前的地形,琢磨著這種情形下,應該怎麼攻破敵人的城牆。

燕翅虎在城門樓上看到上來一堵嚴嚴實實的盾牌陣,堵在谷口,弓箭跟弩箭對他們毫無辦法,可是他們也不敢繼續前進,只要往前走,就會露出破綻,城牆上的弓箭手都是精準射擊的高手,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可是這堵盾牌牆不進不退,就在谷口那裡頂著箭雨不動。燕翅虎冷哼了一聲,命令道:“一架床弩上弦!”

城門樓上擺著兩架床弩,對著谷口處,負責床弩的大力士們聽到燕翅虎的命令,迅速手抓腳蹬,上了弩弦,裝上粗大的弩箭。

“瞄準谷口盾牌牆當中,放!”燕翅虎叫道。

“嗖!”“砰!”

再看谷口那堵盾牌牆,瞬間就被強大的床弩箭撞得七零八落,箭支穿了兩個盾牌手飛出了谷口!

與此同時,城牆上的弓弩手終於看到機會,一百多隻箭飛向洞開的方盾陣,一片鬼哭狼嚎。

那支粗壯的床弩箭,就擦著琅岐的左臂飛過去,他面前的盾牌被撞碎,把他帶著倒在地上的一具屍體旁,緊接著五六支箭就釘在了他的鐵甲上。

琅岐不顧箭矢穿透鐵甲的劇痛,向下猛地翻滾,從谷口斜坡滾了下去,留下一路的血跡。

十幾個盾牌手都被射殺了,只有琅岐仗著全身的精製鐵甲受了點輕傷逃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