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谷口只有二十米寬,十名熟練的弓箭手守住谷口沒有問題,下面的斜坡有五十米長,正好是弓箭的有效射程。

燕翅虎自己也拿起一把硬弓,另一把硬弓燕山甲拿在手上,兩人各帶一隊弓箭手,其他人跑到石頭堆,挑選小塊的可以投擲的石頭,放在谷口附近。

帶領華海驃騎前來的,正是副將王奇將軍,早上被楊振遠罵,王奇就有些窩火,回去按兵不動,躲在營帳裡面喝起了悶酒。

楊振遠中午醒來,吃完午飯出來,看外面下了很大的雪,想起來早上讓王奇去燕山峽谷的事兒,一問才知道王奇沒去,就火大了,來到王奇的營帳。

看見王奇正在喝酒,就又把王奇罵了一頓,責令他立即帶兩個百人隊,清繳躲進燕山峽谷的部落難民。

儘管王奇心裡不服,但是楊振遠是主將,自己是副將,戰場抗命是可以被立刻殺頭的,他只能執行。

於是王奇磨磨蹭蹭點了兩百驃騎,頂風冒雪過河,趕奔燕山峽谷,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些牧民獵戶,居然有了抵抗的準備。

風雪太大,能見度很低,王奇一馬當先跑近了才看到,谷口斜坡上,豎立著一排排尖錐木柵欄,儘管只有一米多高,可是馬要跳過去,斜坡有向上的角度,馬匹可以跳過一米高的柵欄,但是,接著就有第二排,馬匹再跑起來起跳的助跑距離不夠,很有可能就直接撞上第二排的尖錐受傷。

王奇倒吸一口涼氣,什麼人呀,佈置的如此拒馬木,他帶住馬韁繩,擺手讓身後的驃騎停下,自己靠前抬頭向谷口上看。

風從北邊來,谷口的風尤其大,吹在王奇的臉上,夾著雪粒子,刀割一般。

燕翅虎站在谷口上,說:“注意,他們站住了,我先射一箭看看距離。”

燕翅虎看準了前面的紅纓將軍,他的身邊是兩名黃櫻百長,燕翅虎搭箭張弓,拉滿了就射。

王奇正抬頭向上張望,迎著風睜不開眼睛,迷迷糊糊感覺上面有人,忽然間迎面吹來的風雪中赫然有一支鐵箭!

到底是將軍,王奇瞬間就一歪頭,一支順風而來力道強勁的鐵箭,擦著他的左邊臉頰過去,身後一聲嚎叫,後面的一個黑櫻什長左眼中箭,一頭栽下馬去。

燕翅虎在上面看得清楚,這箭可以射到坡下,儘管那個紅纓將軍躲開了,後面的黑櫻什長被射中,當即,燕翅虎大聲喊道:“放箭!”

前面十名弓箭手早就張弓等著了,立刻發箭,射完就後退,第二排燕山甲帶著上來,又是一排箭。

兩排加上燕翅虎和燕山甲正好是二十二發箭,有一半因為緊張射飄了,還有十支箭射中了,下面包括一名黃櫻百長、三名黑櫻什長在內的十個驃騎兵中箭落馬。

王奇大聲下令後退,不可一世的華海驃騎丟下十一箇中箭的官兵,後退到弓箭的射程之外。

燕翅虎也下令停止射箭,大家看到十幾個驃騎被射下馬,都興奮得跳了起來。

燕山甲哈哈道:“敢情他們也怕呀!來呀,爺爺我還沒過癮吶!”

王奇左臉被箭劃了一條口子,火辣辣地疼,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旁邊的百長靠近他說:“將軍,我們回去吧,沒有弓箭和盾牌,我們沒法攻上去,硬衝就是送死。”

王奇點頭道:“李賀,你回去,跟楊將軍說,調一百弓箭手,一百盾牌手馬上增援,就說我們在谷口遇到燕虎部的弓箭阻擊!”

“是!”百長李賀調轉馬頭就往回跑去。

王奇帶著騎兵在峽谷口附近轉了兩趟,沒有找到別的上去的途徑,只有谷口一條路。

王奇看明白了,這簡直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一個狹窄的小口子,只要上面有兩個能打的大漢,再多人也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