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焦炭車一起來的,還有兩位鐵匠師父和十位冶鐵學徒,按照燕翅虎的吩咐,薛家軍營地內的鐵匠鋪子早就搭建好了,只等焦炭一到,就開爐鍊鐵。

薛金貴聽到訊息也跑來觀看,薛家的黑火石礦主,薛家的三叔薛金山帶著煉焦的師傅特地從礦區趕來,一睹燕虎谷焦炭的真容。

鐵礦石,焦炭,石灰石一起加入高爐,冶鐵就開始了,分流道流出來的鐵水直接進入模具池冷卻成型,精鐵塊就練成了。薛金山看了整個流程,尤其是看了從燕虎谷遠道運來的焦炭,讚不絕口。

“大哥,這才是高溫焦炭嘛!咱的黑火石燒不出來這樣品質的焦炭呀,所以煉出來的鐵坯就多雜質,這下好了,咱跟少族長買焦炭便好!”薛金山哈哈道。

薛金貴也哈哈道:“還沒談價錢,暫時先運來這些,給咱們看成色的,等煉出來鐵坯再看,可是就是這個冶鐵本來是李冠甫的買賣,咱就這麼自己冶鐵,怕是不合規矩了。”

燕翅虎插話道:“有什麼不合規矩的,咱們冶鐵,是我燕虎谷的人在做,又不是你們薛家,我只是借用你薛家軍的地盤而已,我這次叫來兩位師傅,一位是冶鐵行家,一位是鑄造兵器的行家,我就借用你們薛家的地盤造兵器,完事我把兵器賣給你們。”

薛家兄弟倆楞了一下,相互看看,又笑了,薛金貴道:“少族長想的不錯,可是,買賣兵器就是軍火生意了,這軍火在羊城,也是李家控制的……”

“我去!這李家還控制什麼生意?”燕翅虎有些不耐煩了。

薛金山接話道:“還有就是石鹽了,城裡李家在城西有個石鹽井,很大一個礦場,全城石鹽都是他家供給,咱們薛家跟李家還有大訂單,李家的石鹽成色非常好,販運到月亮國,價錢就可以翻倍的。”

燕翅虎點頭道:“這麼好的生意怎麼能給了私人專營?國家早就鹽鐵專賣,薛大人,你現在是羊城鎮守使,你這樣,今天就起草一道法令,鹽鐵由管家專營,即日起,限期三日內,羊城所有的鐵礦、冶鐵鋪子、兵器農具鋪子,還有所有的鹽井,所有的經營石鹽的鋪子,都收歸國有!三日內主動上交的,可以適當給與補償,三日後,拒不上交的,城尉府就將依律拿人!”

薛金山笑了道:“少族長這個法子甚好!”

薛金貴皺著眉頭,瞥了薛金山一眼,道:“好什麼好?瞎胡鬧啊,這不是針對李家嗎?老三,你家大小子不是看上人家的大小姐了嗎,不是定親了?咱這麼整,兩家的姻親還怎麼弄?”

薛金山呵呵道:“大哥,俺家那個大小子,本來自己也是不情願的,非得看上一個從小帶他的下人姐姐,全家上下正為這事兒犯愁吶,就算兩家聯姻了,那小子也不會好好過日子,還不如就此給李家翻了臉,這門親事就算黃了。”

燕翅虎說:“別猶豫了,薛大人,這事就這麼定了,李家要是敢有忤逆,我就下令守備營抄了李家!”

薛金貴一臉的苦笑,看著燕翅虎,說道:“小子,我看你是抄家抄上癮了是吧?什麼時候你把咱薛家也抄了?趙家的萬貫家財,還不夠你的胃口嗎!”

燕翅虎笑笑說:“伯父,您這是什麼話!薛家是自己人,抄什麼抄,伯父,您就讓我把李家給抄了吧,孫家我不動,薛家跟孫家有貿易對接,孫家做內貿,薛家做外貿,井水不犯河水,還能互補,互惠互利,趙家控制農副產品,正好接過來給二叔做,李家控制鹽鐵軍火買賣,接過來給三叔做,我只要他們的家產咱們這是雙贏,不好嗎?”

薛金貴冷下臉來,看著燕翅虎,問道:“少族長,我問你,你要那麼多錢財做什麼?薛家有的是錢財,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何必弄得人家家破人亡?”

燕翅虎搖搖頭道:“伯父!鹽鐵本來就是國家的買賣,咱現在不收,早晚讓國舅爺收去,昆城的鹽鐵就都在國舅爺的手裡,現在是戰亂,等到戰事平息,國舅爺接手羊城,到那時,什麼都晚了!”

薛金山小聲道:“大哥,少族長說的有道理,咱現在把鹽鐵拿過來,名義上收歸鎮守使衙門,由民政司下屬礦物局主理,大哥下個任命文書,我薛金山出任礦務局主辦,就是個九品的小吏,然後接收李家的冶鐵和鹽井,就名正言順了。”

薛金貴想了半天,才下決心道:“好,這件事,我答應了,但是少族長,到此為止!羊城,不是你手裡有兵就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李家跟帝都上層有往來,這件事搞不好,你我都要承擔後果!”

燕翅虎低聲道:“伯父,那咱們就更要周密計劃下……”

燕翅虎跟薛家兩位大佬詳細地說明了自己的安排,薛家老兄弟倆都頻頻點頭。

那邊鐵匠爐傳來一陣歡呼,幾個人走過去,看到新冶煉出爐的鐵坯,薛金山眼睛就直了,連連讚歎道:“這才是上等的精鐵呀,用這樣的鐵坯給我打造一把直刀,四尺長,兩寸寬,刀柄七寸,嗯,就這些,叫師傅幫我打造一把!”

燕翅虎聽了,心說:“這三叔對兵器還真是門兒清,只是四尺長的刀刃,不方便掛腰上攜帶,只能背在後背,那可是行走江湖的高手的標配呀,莫非,這位薛金山,是個練家子?”

大家都位置新煉出來的鐵坯看,燕角將燕翅虎拉到一邊,小聲問道:“少族長,十架馬車明天就回去,要不要拉些羊城的特產什麼的,來的時候族長還說了,讓回去的時候,拉上些羊城土特產,送到昆城的燕虎山貨鋪去賣。”

燕翅虎點頭道:“你這樣,叫這些馬車都去燕府,哦,你不知道,燕府,就是原來羊城的趙家,被我給收了,現在叫燕府,是咱自家的地方了,從後門進去,後面有個大院,放得下這麼多馬車,等我晚上回去,再商量拉貨的事情,你們也和車把式都去那邊,叫弟兄們吃點好的,喝點好酒,好好歇息,明天又要趕路了。”

“是!”燕角抱拳,帶著十架空馬車和手下的十名飛狼隊員,離開了薛家軍營地。

傍晚,羊城主要街面上突然貼出來官府的告示,稱鹽鐵國家專賣,任何私人不得經營,限期三日內主動上交經營權和店鋪鹽井,三日後不交者,按華海國律法嚴辦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