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燕翅虎在羊城鎮守衙門主持議事,命羊城鎮守使衙門張貼告示,招募西北軍兵勇兩萬人,兵勇招齊,羊城留下五千新兵交給守備軍大營,充實羊城守備力量,剩下一萬五千新兵,全部送往燕虎軍大營操練。

同時,羊城組織押運可供十萬人馬維持一年的各種糧草和軍餉發往靈州。一年後,靈州、林城糧草和軍餉可以實現自理,在此之前,全部供應,都由羊城供給,交換條件是,西北軍要為羊城商隊開通西北商路,保護羊城商隊的安全。

第二天上午,西北軍林城都督燕藍天率領西北軍騎兵五千人率先趕到羊城護駕。燕翅虎命令燕藍天部在羊城堅守,直到危險解除方可押運糧草軍餉回西北大營。

燕翅虎則帶著自己的侯爺衛隊繼續東進,向燕虎谷方向趕路。

當天傍晚,燕翅虎就到了燕東林西大草原,遠遠望去,燕虎軍大營如同一隻猛虎,安靜地臥在燕虎谷西側的山根底下。

燕山甲早就接到斥候報信,帶著眾將官前出大營五里地迎接燕翅虎的侯爺車馬隊。

燕翅虎騎在馬上,左右是蓮英子和米粒子兩名女將,突前的是瑪蛟和四名高大威猛的貼身衛士,後面是八名貼身衛士,再後面才是韓冰帶領的黑甲騎士衛隊。

“叫人,連夜去雪蓮山,把燕良叫回來,我有事跟他說。”燕翅虎對燕山甲說道。

燕良原本被燕翅虎留在西北大營做主將,後又調他去雪蓮山收拾火器坊,準備搬家到靈州的事,非得一位心腹大將才行,就將燕藍天升任西北軍副都督,燕良為火器坊都統,帶領兩百騎兵趕奔了雪蓮山。

燕山甲傳令下去,有斥候即刻飛馬趕往雪蓮山。

進入到燕虎谷,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燕翅虎把韓冰的黑甲騎士衛隊留在了燕虎軍大營,自己只帶著瑪蛟和四名貼身衛士進谷,當然,五架大車,蓮英子,米粒子,都隨著燕翅虎進谷。

燕黑虎的住宅,重新修繕過,高大,華麗,由於燕翅虎久不在家,少族長的家眷也都歸到燕黑虎的家宅來合在一起,十幾個侍女侍候著,十幾名黑甲衛士護衛著。

如今,燕翅虎已然是大王欽定的西北侯了,牛吉利帶著百靈和巧燕,三個大著肚子的女人,上前施禮,燕翅虎趕緊擺手制止。

“三位娘子就不要多禮了,看你們的樣子,想必都快要生了吧!”燕翅虎竟然紅了臉,問道。

族母燕琪格咯咯笑著說:“翅虎都要當爹了,我來告訴你,她們三個呀,吉利先生,就在下個月,百靈和巧燕姐倆晚一點,也就相隔一個月的光景!”

“好好,母親多多費心了!”燕翅虎不好意思地笑道。

燕琪格抬起頭看著米粒子,說:“粒子,你這次回來,就別跟他出去瘋了,男人在外面做大事,咱們女人在家裡做咱們能做的事兒,你母親也回來了,跟你黑彪大叔一起搭夥過日子,他們老兩口負責山貨作坊,也是忙得樂呵呵的,你留下來也能幫幫你娘他們不是!”

米粒子紅著臉低頭不語,燕翅虎說:“我都餓了,別說這些了,我爹吶,趕緊地,一家人坐下來先吃飯,邊吃邊說。”

正說著,燕黑虎進來了,手裡抱著一個大酒罈子,看著燕翅虎笑著說:“我兒子回來了,我還不得把最好的酒拿出來,來,兒子,這罈子老酒,是爹用鹿茸和老山參還有靈芝草泡的,喝上一大碗,保你一晚上就龍騰虎躍!”

一旁的三族母米百合嬌笑道:“老頭子瞎說什麼吶!這麼多晚輩兒在這裡,你也說得出口。”

大家哈哈笑著坐下來,燕翅虎回頭看看,蓮英子並沒有跟進來,跟瑪蛟等幾個侍衛在前院廂房用餐,燕翅虎心裡就別有一番滋味,這姑娘倒是並不爭名分,也好,以後自己多多愛惜她就是。

晚宴用過,燕翅虎跟父親出來,看到燕虎谷兵馬大都督燕飛狼已經等在外面,就一起出了燕虎谷,來到燕虎軍大營。

夜晚的燕虎軍大營,燈火通明,大營外兩百米和一百米,依舊是兩圈火把樹,把試圖夜間靠近兵營的敵人暴露在火把的光照之下,軍營外圍的哨樓箭塔,就可以提前做出預警。

大營裡面,主要通道都點上了火把樹,燕翅虎一行騎馬進入大營,燕山甲,燕紅雕,白麒麟,亞克石等將官迎接在大營門口,跟隨燕翅虎來到大營深處的軍需庫房。

庫房後面陰暗的角落裡,是一排原本用來關違紀軍士的緊閉牢房,現在裡面關著國舅爺孔家駒和他的隨從們。

孔家駒單獨關在一間石頭房子裡面,房間不大,裡面地上鋪著乾枯的茅草,一個木頭馬桶,一把木頭凳子和一張木頭小桌,再無他物。

燕翅虎站在門口,等著看守計程車兵將厚重的木門開啟,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裡面黑黑的。

燕翅虎掩鼻道:“把他拉出來吧,帶到那邊的庫房去。”

孔家駒顯然聽到了,大聲喊道:“少族長,是少族長吧,救我!”

燕翅虎也不言語,轉身走到前面一排庫房,燕山甲讓人開啟其中一個大門,裡面全都是撞在麻袋裡的米麵。

燕翅虎在裡面的木凳坐下,叫所有人都出去,只把帶著鐵鏈鐐銬的孔家駒留在裡面。

庫房裡點了火把,孔家駒被燕翅虎的貼身衛士按坐在燕翅虎對面的一張木凳上。

孔家駒看著燕翅虎,呵呵道:“少族長,你到底是來了,你知道嗎,你們這樣做,已經算是造反了!要誅滅九族的!”

燕翅虎也呵呵道:“國舅爺,造反?抓你的是這裡的燕虎部,燕虎部原本就是北疆部族,不屬於華海國,去年之前,華海驃騎還屠殺了這裡的大部族人,也就是說,你,跟他們,是敵對的雙方,所以,造反?不存在的!”

孔家駒聽了,馬上換了一副嘴臉,道:“那好吧,可是現在你來了,這裡原本就是你的家呀,他們都聽你的不是嗎,你現在是華海國的西北侯,你總得救我吧,咱們是一夥兒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