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敢在兗州跟他們這般過不去的,除了老冤家衛仲道,還會有誰?

這點昨晚上曹休就想到了。

見曹休動了殺心,那偏將立時又加了一把火。

“將軍,探子早就說過,任城只有三五萬兵馬,還有一萬多是我軍的降卒。”

“只要我們兵臨城下,降卒與我們裡應外合,還愁受不了衛仲道那個小畜生?”

“到時非但能奪回丟失的任城、山陽等地,還能一雪昨夜之恥,將軍,別再猶豫了。”

但四處救了一晚上火、而今灰頭土臉的曹休,微微沉默了一下,就朝這那偏將咆哮道。

“發兵,說的輕巧,那什麼發兵?”

“眼下軍糧顆粒不剩,不撤兵還能怎辦,等著軍士們吃不上飯譁變嗎?”

“衛仲道既然敢這麼做,那就證明他必有後手,一旦他趁虛而來,我軍如何應對?”

見那偏將不語,他又狠狠的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姓衛的如何做到的這些事,但你記住,本將絕不會放過他。”

“暫且撤兵回沛國,等新麥收割完畢,本將再領兵前來,定要活劈了那個小畜生。”

“還有蔡邕那個老畜生,等本將破了任城,非親手把他扒皮抽筋不可。”

“如此方解我恨,還愣著幹什麼,整軍回城……”

偏將跟著也嘆了口氣,他剛要轉身去傳令,卻又問道。

“可是將軍,我們若是撤走,僅就憑夏侯將軍一人之力,能是衛仲道的對手嗎?”

夏侯充?

曹休苦澀的笑了笑。

“而今形格勢禁,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夏侯充也不是傻子,他拿不下任城必將撤回梁國,這就不用我們操心了。”

“至於元讓那邊,等日後滅了衛仲道,我會親自跟他解釋的。”

曹家和夏侯家雖出自一脈,但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他哪還有顧及別人的心思?

說著,曹休的神情一肅。

“好了,收攏兵馬拔營起寨,若是衛仲道還有後招,我們可就危險了。”

偏將趕緊拱手道。

“末將遵命。”

卯時末刻,一事無成還損失了全部軍糧的曹休,終於領兵原路返回了。

而離開的時候,他更是親自在後軍斷後,生怕老冤家衛仲道再搞出什麼么蛾子?

見這個麻煩暫時算是解決了,躲在一棵大樹上的衛仲道,終於長長的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