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

衛仲道心中一驚。

就在方才,他明明聽見邊上的禹荒山上,有石塊滾落的聲音。

小路上除了典韋和那牙將的說話聲,連一絲風聲都沒有,更別說是野獸的動靜。

既如此,這無端掉落的石塊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被山上的伏兵不慎踩落的。

而衛仲道還沒開口,那牙將突然冷笑著開口道。

“既然有曹將軍的手令,那你們就接糧吧。”

說話間,他猛然朝路邊一閃,身後裝著糧草的馬車,就飛一般朝典韋的人撞了過來。

與此同時,流星般的火雨,也從空中紛紛砸落。

嗖——

嗖嗖——

幾十個上郡兵,瞬間應弦而倒。

看著傾瀉而來的箭雨,衛仲道立時確定,藏在山中的曹軍人數大概在兩千左右。

糧車瞬間被引燃,而受了驚的馬則拉著大車,更加兇猛的衝向了典韋等人。

典韋立時大怒,可是他剛將鐵戟拎起來,方才跟他搭話的那個牙將幾人,竟都不見了。

奶奶的,躲得還真快,奈何形格勢禁,衛仲道和典韋也沒時間再去管他們。

也正是這個時候衛仲道才發現,那些舉著火把的“運糧兵”,竟都是乾草紮成的草人。

而所謂的糧草,也都是乾草和硝石之類的、極端易燃的東西。

“該死。”

箭雨橫飛、“火車”橫衝直撞、典韋和上郡兵四下躲閃時,山坡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喝。

“典韋匹夫,你中我家曹將軍的計了。”

自打上次在上郡折損了一萬多人後,回到北地郡的曹純就覺著,強攻絕不是好辦法。

他正不知該如何破城的時候,軍中的甲士突然來報,說抓到了個典韋派來的奸細。

一番審問下來,曹純終於知道了他在典韋手中敗了幾陣的真正原因。

而與此同時,他也獲取了一個更加重要的情報,上郡缺糧,典韋支撐不了多久了。

手下的將校勸曹成趁勢強攻,卻被他當場給拒絕了。

所謂困獸猶鬥,一旦他們死命攻城,典韋必定背水一戰。

到時就算拿下了上郡,恐怕也得損失慘重、得不償失。

畢培養這八千虎豹騎花費了多少心血,曹純甚至比曹操更加清楚。

短暫的思量和權衡後,他就決定讓被俘的上郡細作給典韋傳信,說郭嘉派人押糧而來。

典韋正缺糧,這一招明顯是打在了他的七寸之上,曹純料典韋必定帶人劫糧。

典韋的心思,早已經被曹純摸透,他甚至猜到典韋定會在禹荒山動手。

於是曹純當即命人從北地郡繞了個大圈子,這才用最快的速度,佈下了這個包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