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仲道還沒回過神,方才男人的聲音,再度傳了過來。

“衛仲道,你已被本將團團圍住,還不跪地受死,更待何時?”

“今日,我就要為先父袁紹,和兄弟袁熙報仇。”

“我父的一生心血,都毀在了你這畜生手中,不將你碎屍萬段,本將誓不為人。”

衛仲道四下望去,只見漫山遍野,已然被看不見盡頭的土黃色覆蓋。

這些人不是他鐵了心要剿滅的黃巾兵,還能是誰?

而遠處的山坡上,那個唯一沒戴黃巾的年輕人,正是狠不得活撕了衛仲道的袁尚。

此人雖然年輕,但卻瘦弱的厲害,兩鬢間多生白髮,看來他在曹操那,過得也不太痛快。

如今的袁尚,正舉著大刀,遙遙的指著衛仲道的鼻子。

深陷的眼睛裡,滿是揮之不盡的仇恨、怨毒,還有一抹不甘。

見對面的衛仲道不語,袁尚的聲音,更加陰毒了幾分。

“怎麼這,姓衛的,怎麼不說話,想不到本將會在此處等你?”

“你以為就你有斥候探馬,你當本將是瞎子、聾子,對你救援涿郡的詭計茫然不知?”

“告訴你,黃巾兄弟千千萬,從你出現在周倉軍中,本將就早已知曉。”

“十五萬人,你還真敢說,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你現在什麼處境,丞相早已對本將言明,想不到吧,你也有落入本將手中的一天?”

他搖頭晃腦的道。

“連圍城打援的小計,你都看不明白,姓衛的,本將對你正的很失望。”

說著,袁尚的言語,更加激烈了幾分。

“我的十萬大軍,已將你團團圍住,今天你插翅難飛。”

看衛仲道沉默不語,他長刀一指。

“聽我命令,全軍衝殺,給我將衛仲道剁成肉醬。”

自從發現身陷重圍,之前一直負責守城的周倉,就緊張了起來。

見十萬黃巾即將山呼海嘯而來,他急忙朝衛仲道問。

“主公,對方人多勢眾,我們如何應對?”

衛仲道卻是波瀾不驚,甚至還不合時宜的笑了,他輕聲道。

“慌什麼,看著吧,就算袁尚想將我們剁成肉醬,那些黃巾首領,也不會同意的。”

周倉不明所以,但山坡上的一個黃巾首領,卻先朝袁尚開了口。

“袁將軍,且慢!”

“既然歸順了丞相,就該給我們兄弟,一個建功立業的機會。”

“恕我直言,若衛仲道死在亂軍中,恐怕這斬殺衛仲道的功績,只能落入你袁將軍手中。”

“我們兄弟拼死拼活,加官進爵的時候,卻是沒我們啥事,袁將軍,這公平嗎?”

此人身穿青綠粗袍,頭戴黃巾,手持一柄鐵棍,三角形眼睛裡,全是對袁尚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