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衛仲道非但不惱,反而伸著脖子看了半天,最終才若有所思的問道。

“你是……岳父大人?”

老頭子又喝了口酒,搖頭晃腦的。

“你這小兔崽,終於記起老夫了。”

這個有些不著調的老傢伙,正是蔡文姬的親爹,漢末有名的文化人,蔡邕!

衛仲道一屁股坐在蔡邕身邊,笑嘻嘻的問道。

“您老不是在許昌做官,怎麼跑這來了?”

蔡邕收了酒壺,在鼻孔裡擠出個“哼”字。

“看不慣曹賊,就索性不幹了,雲遊到幷州,聽說你小子混的不賴。”

“本想去聞喜看看你和琰兒,不想聽說你來了這,打皮氏,你準備怎麼打?”

說到正題,衛仲道也收起了笑容,他慢慢的吐出了兩個字。

“火攻。”

這就是當晚,他想起風箏被燒了,才定下的打算。

蔡邕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老夫也是這意思,敵眾我寡,秋日天乾物燥,正適合火攻。”

“別說,你這小子還有老夫的幾分聰明才智,孺子可教。”

“好女婿啊,該準備的,你都準備好了?”

暗罵了聲不要臉後,衛仲道淡淡一笑。

“只要風向不變,明日定能一舉攻破皮氏。”

看了看衛仲道的準備,點頭之餘,有些上頭的蔡邕,直接找了個帳篷睡覺去了。

轉過天,衛仲道剛睜開眼,軍士就告訴他,蔡邕一早就趕去聞喜,看蔡文姬了。

對這個神出鬼沒的活爹,衛仲道也沒多說什麼,他直接大手一揮。

“整軍,一個時辰後,攻城。”

二十里路轉眼就過去了,很快,衛仲道就看到了面前高大的皮氏縣城。

隨著轟鳴的戰鼓聲,皮氏縣令鄭樟,也用最快速度,來到了城頭。

身穿縣令官服、酒糟鼻子、身材中等的鄭樟,朝城下一指。

“衛仲道,河東被你佔了十之八九,為何你還不知足,非要到我皮氏送死?”

城樓下的衛仲道,長槍斜指。

“衛某看上了,就來了。”

“開啟城門,交出衛子淵那個老匹夫,衛某饒你不死。”

“敢多說一句廢話,魏某兵峰所向,叫你片甲不留。”

鄭樟還沒開口,他身邊那個一身鎧甲、臉色泛黃、與衛仲道幾分相似的男人,就開罵了。

“衛仲道,你這反出衛家的畜生,家主早想除你而後快了。”

“今天你三叔我領兵來此,你非但不下馬磕頭,還大放厥詞,真是畜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