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上將軍死了。”

“衛仲道要攻城了,代郡怕是守不住了。”

“田先生,該怎麼辦,你說話啊?”

“……”

顏良身為冀州上將軍、河北柱石,他這一死,城頭守軍頓時大亂。

早在顏良腦袋飛起來的瞬間,城上的田豐,就已經懵了。

顏良是城中唯一戰將,更是三軍仰望的大旗,主將身死,田豐一介書生,又該如何守城?

他還沒說話,衛仲道身後的擲火器,已經開了火。

轟——

裝滿火油、數以百計的陶罐,頓時在城頭爆裂,引發沖天大火。

啊——

城樓上的幾百守軍,頓時被大火吞沒,不少人帶著身上的大火,四散奔逃。

慘叫聲不絕於耳。

衛仲道卻沒有絲毫動容,他長槍一揮。

“投石車,上。”

呼呼的破風聲中,數不盡的大石頭,如飛蝗驟雨般,從空中砸落而下。

咔嚓——

眼見被炸死、燒死和砸死的人越來越多,臉被燻黑的田豐,放聲道。

“舉盾,快舉盾。”

但盾牌根本無法阻止瘋狂的攻勢,轉眼間,又有上百人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呼——

看著迎著田豐面門砸來的大石頭,一個軍士疾呼道。

“先生當心!”

咔嚓——

千鈞一髮之際,那軍士將田豐撲倒在地,用自己的後背,迎上了砸落的石塊。

驚慌失措的田豐,只感覺臉上一熱,那是救他性命的軍士,噴出來的鮮血。

“先生……走……快走……”

說罷,他腦袋一歪,就沒了動靜。

幫那軍士閉上了眼睛後,從地上爬起來的田豐,看著滿地的屍體,他一把拔出佩劍。

“今日,我誓與代郡共存亡。”

耳邊的慘叫,讓他的神情,更加堅毅了幾分。

“聽著,各自尋找掩體,多備羽箭和滾木礌石。”

“一旦衛仲道爬城,百步之內,弓箭射殺,二十步內滾石。”

“帶對方人馬爬上城頭,長槍刺殺,我軍還有六萬,只要衛仲道撞不開城門,代郡無憂。”

見一介書生,都能如此鎮定,城樓上的軍士,也燃起了跟代郡共存亡的決心。

“請先生放心,我等定同仇敵愾,為上將軍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