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被人弄到院子挪起來,村長早早跑到各家各戶通知說過兩天要下雨,大家早點將麥子打完收好。

賀家大嫂非常不好意思地站在張敏娟面前,“我弟弟摔斷了腿,實在沒有辦法,娟妹子,我和我家那口子去一天就回來幫你弄。”

張敏娟看著一早就過來跟自己賠禮道歉的賀家大嫂滿臉羞愧,搖頭,“沒事沒事,這些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的,大嫂你和大哥在孃家多住兩天,幫幫忙。”

賀家大嫂望著他們家的麥子,一個人要是手腳快點也可以,也才放下心情。

可她不知道的是,如果從小到大都幹農活的人來幹可以,可前半生張敏娟在現代,根本對於這麥子只見過,根本沒有打完。

當天院子裡面傳來敲敲打打的聲音,家裡面的小孩在屋子裡面擔心地望著外面。

油燈漸漸將燈草燒乾,張敏娟擦著汗,看著還有大半的麥子,坐在地上,先歇會再說,待會加班弄就行。

結果沒有想到屋裡的小孩趴在窗戶上面睡著了,在麥堆裡面歇息的張敏娟也睡著了。

月色偷偷溜進院子裡,一個長得美若天仙的女人睡在椅子上,身上蓋著薄薄的衣裳。

而在麥堆上則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面具男人,此刻拿著工具一摔一摔地敲打在麥子上,那動作比起之前女人更加流利,打下來的麥子也更多。

面具是冷的,可熱熱的汗漬落在上面滴在衣裳上,男人就這樣在安靜的夜裡,弄完一捆有一捆,他似乎不覺得累,等到夜入三更的時候,所有的麥子都打完了,他又將麥子和麥稈分好,麥稈放在柴房裡,麥子則是用袋子裝起來擺好在門邊。

直至天色微亮,他望著院子裡面的女人和屋子裡的孩子,面具之下的臉露出一絲笑意,方才離開。

“姐姐,你要不要去睡覺啊?”

張敏娟被阿暖推行,她眯眯眼,整個人累的不行,忽然響起自己昨天晚上說休息一會兒就起來弄麥子,結果好像自己睡過了。

“阿暖,這麼多麥子,你辛苦了。”張敏娟發現麥子已經弄好了,立馬拉著阿暖的手,心疼地說。

但阿暖搖頭,“姐姐,這些是你弄的。”

“我弄的?”張敏娟產生疑問,她弄的,為什麼感覺都沒有?

阿暖看周圍,姐姐一晚上都沒有睡的樣子,“姐姐,我之前不是餓著也會吃東西嗎?”她不知道這種叫什麼,之前宋福福後面還笑她睡覺也能吃東西,因為說的多,她也就記得。

她一說張敏娟就想起來,難道自己也是夢遊將所有麥子都打好了,而且將麥稈也放在柴房了。

“平平,你去問問牛大伯他們家的牛車今天去不去鎮上,要是去,我們也去賣些麥子。”張敏娟將麥子的故事翻篇,對剛剛出門的宋平囑咐說道。

後者點頭,他胳膊疼,但腳沒事,一溜煙直接跑到牛大伯家裡。

“娘,牛大伯說他待會也要去賣些麥子,說我們要是想去就一起去。”

張敏娟聽到這句話,立馬明白,將家裡兩個小的扯起來。

“福福,好好照顧福福,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們,就去找外婆,知道嗎?”出門前,張敏娟囑咐兩個小的,還好張老太太也算是懂事的,知道該做什麼。

宋福福前兩天和張宣弄的不愉快,一點都不想答應,只有宋綿綿高興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