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舅舅該不會餓死吧?”宋綿綿端著碗,碗裡面是剛剛被張敏娟端進去的魚湯。

張敏娟刷著鍋,看著小孩捧著碗,一臉天真無邪問自己,“不會的。”

“真的嗎?”宋綿綿對於張宣這個舅舅有些感情,不過她最相信孃親,所以拿著筷子慢慢地吃起來。

“嗯,外婆不會不管他的,而且當務之急綿綿的身體要快點好起來啊。”張敏娟笑著說,開始盤算著快要到夏天,如果春天在勞作中讀度過,夏天更要在勞作中度過。

她刷完碗,看著院子正在學習寫字的三個小孩,心裡面盤算著自己還剩下的錢,畢竟綿綿這一場病讓她在平庸的生活直接醒了。

家裡面除去魚乾,其他的進項都沒有,別說現在夏天來了,魚乾也根本沒有市場。

宋綿綿跟其他幾個人寫完夫子安排的大字,坐在門口的欄杆上,望著屋子裡面不停地垂頭喪氣的張敏娟,幾個人臉上都露出擔心的情緒。

“哥哥,是不是我身體不好,娘才會發愁的?”宋綿綿扭頭問宋平。

宋福福推了推她的手,“別多想,孃親在想的不是這個,我今天聽村裡阿大他們說了,過幾天就要割麥子,我們家那麼多麥子,孃親應該在愁這個吧!”

說話時,他低頭看著自己纖細的小手腕,“我要是能夠一夜之間長大點就好了。”

宋平沒有說話,堅定地望著家裡掛著的鐮刀。

張敏娟要趕快想一個新的營生,早上起來發愁,中午吃飯發愁,晚上睡覺更是睜著眼睛睡不著。

“娘,睡覺睡好了,事情也就會有辦法啦。”宋綿綿在床單下拉住她的手,甜甜地說。

張敏娟摸了摸她的頭,“嗯,先睡吧!”

第二天,村裡的村民開始拿著自家的鐮刀準備去收割一個春天的努力,張敏娟跑到自家的田地裡面看了看,跟周圍的差不多,還能夠再過兩天。

“賀大哥,實在是有些麻煩你們,我暫且不急的,你們先將自家的弄完再說我的。”

張敏娟來到賀家,請賀家兄弟幫幫忙,可他們除去賀大,其他的人都已經被安排出去做些閒活賺錢,賀大幫助家裡收割才會留下的。

賀大哥望了眼賀大嫂,堅毅又充滿勞作的臉上出現同意的表情,“好,後天就去你家。”

張敏娟點頭,“大嫂,那後日你們家就不要開火,直接在我家吃吧。”

賀家大嫂原本不想同意她的話,畢竟之前也是她給錢賀三才能夠治病的。

“大嫂,我家裡那麼幾張口,反正也不差什麼的。”張敏娟搶在她話之前開口,“到時候可能還需要賀大嫂幫我做做飯。”

“好!”賀家大嫂便沒有推了,應允他。

但張敏娟從賀家回去之後,當天下午就開始割麥子,一個人在田裡面埋頭哭曬,宋三聲不停地在周圍的岸上走來走去實在是令人煩心。

“妹妹,我來幫你。”

快要到太陽下山的時候,在田岸上傳來張宣的聲音,他手裡拿著鐮刀,顫顫巍巍地下田。

張敏娟難得管他,不過自從他來之後,某個討厭鬼就再也沒有出現了。

直到天邊再也沒有光亮,她才彎起腰,看著剛剛自己一下午的勞動成果,心裡美滋滋的,但低頭手上起來的水泡一碰就疼,嘶嘶牙,準備回家。

“妹妹,等等我!”張宣也從田裡起來了。

張敏娟一看他的,那兒不過巴掌大的地方,簡直是跟沒有割沒有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