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伯原本脾氣直,性子彆扭,想要學晾魚乾的心思沒了,更別提想要跟張敏娟道歉的事情,氣呼呼地走了。

他走了,張宣得意極了,可一轉頭就瞅見張敏娟站在人群中,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張家小子,你怎麼還在這,是不是還想打小福?”也有人注意到張宣的身影,立馬杵著身子攔著張敏娟母子面前,要是張宣敢做什麼,他立馬打上去。

張敏娟卻不想搭理他,跳樑小醜,先將桶裡面的魚收拾乾淨放在簸箕上,動作乾淨利落。

張宣快要氣死,這些魚曬成魚乾不知道可以賣多少錢,看來這張敏娟身上一定有錢。

想到這,他就想到之前和鎮上員外爺做的交易,眼珠子轉了轉,最近還不能動張敏娟,小賤人有錢,不能便宜其他人。

“還不走?”幾個大漢看張宣站在原地,準備圍過來。

張宣迫於他們高大的身軀和村民的譴責,再一次灰溜溜地離開。

張敏娟不慌不忙,溫柔地開口,“曬魚乾要麼將用小魚,要麼要將魚肉切薄,要不然很難幹,魚也會壞,也不能害怕浪費鹽,將魚弄乾淨、切薄,往上撒鹽……”

村民見她抓一把鹽下來,心底犯怵,他們家的鹽哪能這麼霍霍。

“幾家人合著用,最是划算,大家都出點就行。”賀家大嫂看出村民心思,立馬點出來。

張敏娟也立馬接話,“是是是,要是害怕浪費,可以兩三家一起做,畢竟做魚乾大家都可以有錢的。”

話音落下,村民原本因為用鹽消散的熱情又起來了,圍著她學。

等到天色慾黑,太陽消失在山底,村中升起炊煙,亮起暈暗的油燈。

張敏娟望著自己旁邊的兩大框魚乾,心裡成就感不能言表,這可代表著她第一桶金。

想到這,她對著今天守夜的陳家大哥和嫂子笑了笑,“那今天就辛苦兩位守著這些魚乾了。”

陳家的也曬了不少,黝黑的臉在黑暗中露出笑容,“應該的。”

是的,在風口晾曬魚乾是全村的決定,每天都必須要安排人守著,因為張敏娟教會大家這項生計,家裡也有三個孩子,就允許她不用守著。

張敏娟點點頭,拎起帶過來的水壺往回家的方向走。

小屋子裡已經亮起油燈,她剛剛走進,一個小的的就衝上來。

“娘!”

宋綿綿脆脆的聲音傳來,張敏娟露出燦爛的笑容,加快腳步。

小傢伙抱住她,奶聲奶氣地說,“娘,大哥已經做好飯,娘一回來就可以吃飯了。”

“好,平平真乖!”張敏娟順著她的話接下來,瞅見小丫頭表情有些失落,立馬接著說,“綿綿和福福也很乖啊!”

在門口同樣等著她的宋福福聽到這句話,癟嘴,“我明明比起他們兩個更乖!”

他揹著手抓著某個東西,非常得意。

宋平默默地接過張敏娟的水壺,給她倒上半溫的茶,“娘,我去端菜!”

“平平真好。”張敏娟望著半大小子成熟樣子,心裡面覺得這麼乖的娃娃怎麼會是自己的孩子呢?

“娘,我跟你講,大哥和福福今天好厲害啊,將舅舅又趕回去了!”宋綿綿說到這裡,準備給張敏娟驚喜。

結果,宋福福非常不爽地插話,“宋綿綿,我是你哥哥。”

“略!”宋綿綿縮在張敏娟的懷裡,對他扮鬼臉。

宋福福將藏著的東西拿出來,他又不是幼稚鬼,才不會和宋綿綿計較。

張敏娟望著他拿出來的東西,不敢相信,“福福,這錢從哪兒來的,你有沒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