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迎面走來一位風采絕佳的公子哥,臉上微微冒出點汗,顯然是從山下一路跑過來的,當然,汗水可以用山間草枝的露水作假,一路跑上來也可以讓那些護衛揹著的。

公子哥眼中只有穿著儒衫的徐渭熊,一路跑在二姐身邊,完了就是點頭哈腰的狗腿子做派。

徐渭熊冷哼一聲,說道:“虧你還記著有我這個二姐,從京裡回來前,我就曾派人往府裡送過信,不信你不知道我這幾日要回,準是又去外面花天酒地忘了。”

公子哥往地上呸了一聲,一臉後知後覺發現被人矇騙就要抽刀子殺人的江湖匹夫模樣,怒道:“一定是徐驍太忙,忘了將二姐送回來的信給我看了,我這就去找他理論。還有李翰林那孫子,非得說自己情感上受挫了,要我陪他喝酒,不然就要從陵州城牆上跳下去,二弟的朋友不多,就那麼幾個,怎麼捨得他跳樓死去,可結果去了他定好喝酒的紫金樓,呵,正摟著娘們在那裡笑顏如花呢。”

“姐,這真不怨我。”

在北涼王府叫北涼王大名的只有那個王府第一的世子殿下徐鳳年,徐渭熊懶得理會弟弟這狡辯下的一派胡言,伸手就將他的耳朵捏住轉了一拳,疼的世子殿下歪頭扭腰的,不過也是這麼一扭,世子殿下才注意到聽潮亭外走著的葉啟。

“咦?這人風采看之竟然不下於本世子……不,不下於三弟我,二姐,你終於找下相好了?”

“嘶,二姐,你要再扭,耳朵就下來了。”

……

不理會徐渭熊整治自己弟弟,葉啟走過聽潮亭外,進入了高聳入雲的聽潮閣,閣內所藏之物,不誇張說,等於大半個離陽江湖門道,閣外看不見有人值守,甚至那紫金木雕花的閣門還是大開著。

當然,如此重地怎麼可能沒人值守,不然何至於王府每日都會運出幾個江湖客?

不過都是藏在暗處,葉啟在走入閣中時,就感知到了最起碼有四道比老黃氣弱了一半的氣機湧在自己身上,而在聽潮閣那些飛簷重角之後,還藏著不知多少手持勁弩的護衛,若真是有人想要不請自來這聽潮閣,怕就是老黃那個境界的好手來都要有麻煩。

閣內一層,修有無數門窗,門窗以著奇門遁甲陽遁之局排列,光線充足,就是在當下太陽初升時,閣內也看不到一絲暗處。

一層書架排列整齊有三十之數,每一架上所放書卷,初略一看就不下百本,其中不全是江湖武功,還有著儒、釋、道三教典籍無數。

葉啟隨便走在一座書架前,伸手拿出一本,如同細細摩挲紙張翻頁快速看去,倏忽之間,一本書中所含要義就瞭然於胸。

這也是與他穿越後還在的強大感知有關,一層所藏之書精義也就那麼一點東西,而這聽潮閣中藏書,如樓閣本身,一層更比一層高。

看書之時,葉啟顯得猶為認真,體內吸納天地元氣的速度隨著看過藏書逐漸增多也變得快了少許,這也印證了他先前的想法。

閣外,徐鳳年揉著耳朵,滿滿幽怨地坐在徐渭熊身邊,拿著一根紫竹釣竿隨著二姐一同坐於亭中垂釣。

非有些時候真需要靜心,世子殿下才不會這麼無聊地來湖中釣魚,奈何這世間,總是一環扣一環,一物降一物,他在涼王府天下第一,但遇到從小就如男兒性格的二姐,也只能屈服於對方“淫威”。

“二姐,那人到底什麼來頭,看著不簡單。”

徐渭熊在先前扭完自己三弟耳朵,心中對三弟那不成器做派生出的火氣就已經消了,徐驍從未與她說過什麼,但她到底是心胸之間藏天地,也知道涼王府不得由的苦衷,憐惜般地看了一眼二弟,說道:“經過王府多次確認,他是一位劍道宗師。”

“劍道宗師?”徐鳳年揉了揉端著釣竿的右手,問道:“厲害呢?比二姐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