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日思夜想的人兒,小皇帝百感交集,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什麼的要好,就那麼怔怔地看著那冤家。

葉啟將白狐抱在懷裡,心裡暗歎一聲,打破僵局說道:“陛下隨我來吧。”

小皇帝默然跟上,她清楚那聲陛下意味著什麼,見到那人後的喜悅轉瞬化作了無窮的失落。

走回密林中的草屋前,葉啟拿來兩張木椅,招呼小皇帝坐下,自己也隨之坐去。

“沒想到四顧劍將這個訊息告訴你了。”

小皇帝看著眼前那座與密林外極相似的小池,說道:“你可瞞的我好苦。”

“不得已,你既然知道我活著,應該想到我們要做什麼。”

“做完這件事,你準備要做什麼?”

小狐狸似乎知道這時自己應該要安靜,故它安靜地在葉啟腿上趴著,葉啟摸著它的腦袋,看向小皇帝回道:“行走天下?”

之所以是問,是因為他語中的天下是所有人都很難理解的天下。

小皇帝轉頭看著他,問道:“帶上我好不好?”

葉啟嘴角翹起,笑問道:“陛下捨得?”

“切,無趣。”小皇帝將頭再次撇過,沒讓葉啟看到自己有些酸澀通紅的雙眼。

此時是夏,密林中又有水,草屋前本應有蟬鳴蛙聲相和,然而卻是安靜的異常。

良久,小皇帝心情平復了很多,覺得如果不趁今日好好與這冤家說說話,指不定日後就再也見不上了,便是扭頭指著眯眼享受葉啟撫摸的白狐,說道:“你這隻小狗好可愛。”

趴在葉啟腿上的白狐耳朵豎起,不滿地抬頭看向小皇帝。

“是狐狸。”葉啟解釋道。

“狐狸?”聽著葉啟解釋,小皇帝這才注意到白狐的尾巴要粗很多。

“我能摸摸嗎?”

白狐本是不願,結果看到葉啟看來的眼神,豎著的耳朵一彎,自己跳在了小皇帝腿上。

“還算你不小氣。”小皇帝的心情好了起來,雙眼都眯成了月牙狀。

而在她腿上的小狐狸,兩隻黑亮的眼睛看著葉啟,眼神大概就是幽怨又帶著一些敢怒不敢言的意思。

……

之後小皇帝的話有些多,從生活雜事上說起,從國事軍事上說起,總之能夠說的,她都說了,直至說到南慶,再說到南慶的皇帝。

“你有把握嗎?”

無論是對這個時空的瞭解,還是在天下所見所聞,葉啟不得不承認慶帝很強,至於有沒有把握,他坦然承認道:“有。”

小皇帝笑顏如花,不是因為慶帝死了北齊便可無憂,而是既然他說有把握,那自己就不用擔心某些不想聽到的事情發生。

“只要朕活著,東夷城將一直太平。”她自稱不是我,而是朕,便是君無戲言。

葉啟起身行劍廬禮,說道:“多謝陛下。”

此時天色已見暮色,海棠悟道早醒,她自林外走來,面上同樣笑顏如花,向著葉啟行青山弟子禮,然後又向著皇帝行君臣禮道:“陛下,該走了。”

小皇帝將白狐遞給葉啟,起身說道:“今日很好,葉愛卿,別過。”